做了十多天陪護,深深地懂得了生命可貴
作者:黃雪梅
01
思維簡單的我,就無論如何想不到,三個孩子都在醫(yī)院上班的親戚,竟然悄無聲息地離開本地,選擇了在省城醫(yī)院做了手術,當時就覺得怪怪的,也解釋不了所以然,也不便多問,也沒有想過很多。
直到有一天,親戚的孩子打電話說,媽媽做手術了,是在省腫瘤醫(yī)院,聽到信息的那個瞬間,我就蒙了,頭腦很亂,一時間都難以平靜。
后來孩子說,她在醫(yī)院陪護,女兒要高考,想讓我去醫(yī)院陪護陪護,我欣然應允了。親人是今生的緣。
于是高考前的兩天,我來到了醫(yī)院,早上10點多都到了,做了核酸檢測,等結果,然后下午3點多才進的醫(yī)院。然后辦理了陪護證,就算是正式開始了。
02
早上的6點左右,醫(yī)院里面打掃衛(wèi)生的工作人員,就要進房間開始工作了,臨時在地上休息的家屬,就基本必須在這個時候起床,起碼把地方騰出來。然后起來洗漱,然后給病人洗漱,收拾。早上的衛(wèi)生間顯得有些緊張,單是準備端盆洗臉的家屬,都排隊呢,好在我們住的是標間,還能好些。然后7點左右,樓道賣早點的餐車就來了,買個早點,要排很長的隊伍,因為疫情防控需要,基本不能外出,加之病人基本也不能吃外面的味道重的飯菜。緊接著就是醫(yī)生來查房,然后穿著白大褂的一行人,就進了這個房間,隨后很快地又轉身去了另外一個房間。緊挨著的就是一天的正式節(jié)奏,掛吊瓶,有的多有的少。多的時候,有13瓶多,少的也有4-5瓶。這都是正常程序。
病人的身上,有時候就插好幾個管子,鼻子上有時候插兩個,一個是吸氧,一個是排毒,身上也插兩個管子,一個是尿管,一個是引流管,根據(jù)病情不同,管子的多少不同。
我從外面看過,有一個病房,有6個床位,加上陪護,那就是10多個人了,一個衛(wèi)生間,房間還是風扇降溫,我們的房間,設備能好些,基本上就算是酒店標間的設備,空調電視陽臺等都有。
由于外出受限,基本就是那個樓層了,建筑屋頂很低,非常壓抑,醫(yī)院的各種刺鼻的味道都有,那個引流管的袋子,里面是手術后的血液和臟東西,那鮮艷的紅,看著心里極其恐懼。估計有暈血的人,那里都不敢呆。
時常能看到,頭發(fā)已經脫落的病人,可能是疾病的折磨吧,眼神空洞無物,人消瘦變形。有時候不敢多看他們一眼,挺害怕的感覺……
03
這些,根本不是病人的感受,聽說,手術后的病人,幾天不能吃東西,說是沒有通氣,肚子脹,傷口疼,口唇干,脾氣躁,個別病人連自己的孩子,沒有忍住罵了,他們說,那由不了人么。聽說是通氣了之后,才開始慢慢地能喝米油,就是小米稀飯最上面那一層,不帶米粒的,幾天以后,才開始喝流質的食物。病人意識清醒了,就是每天躺醫(yī)院的病床上,期盼著一天天能好起來,眼看著一個一個的管子最后都取掉了,最后直到醫(yī)院官方認為可以出院,出具一個出院通知單子。
有一句話說,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同樣,你不是病人,怎懂病人的傷痛?好多病人都是平靜地講過那痛苦的幾天,但是往往講著講著,就落淚了,淚流不止,用紙巾擦。遇到這,我還在旁邊寬慰:手術做了就好了,這會兒的受疼,就是為了以后的不疼的,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以前多少愛干凈整齊的病人,也干凈整齊不了,臨出院的時候,看著帶去的些許床單等物品,一眼都不愿意看到了。只要高興地出院就好。幾乎每個快出院的人,都給熟識的病友說,“醫(yī)生說,我們周幾就出院啊”。估計你們也快出院了。大家互相都說著寬慰的話語,竟然有了種依依惜別的情緒。
04
在醫(yī)院的十多天里,深深地懂得了生命的可貴。人吃五谷雜糧生百病,生命的脆弱、孱弱、懦弱,在疾病的惡魔面前,很蒼白、無力、無聲。人的一生,要不就是成功后的萬丈光芒,要不就是失敗后的眾叛親離。可是如果連健康的生命都難以保持,其余不復重要。
按時作息,起居有節(jié),飲食有度,平衡心態(tài)。也想起了大家賈平凹的名作《生一次病,就懂人性了》。我只是想說,陪護了十多天,尤感生命的可貴了。于是:珍惜時間,打開電腦,重新再啟航……

黃雪梅,自幼愛好文學,1986年開始在全國各媒體發(fā)表作品,創(chuàng)作各類文體作品百余篇<幅>,作品《享受孤獨》被名人書籍收錄。2006年至2019年底,擔任陜西廣播電視報某版面編輯及采編工作,現(xiàn)為《渭南文壇》特約作者、陜西丈八文化館特約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