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夢的信箋
作者:高金秀

暮色漫過窗欞時,總想起那些被歲月折疊的夢。它們像泛黃的信箋,藏在記憶的抽屜深處,偶爾被風掀起邊角,露出零星的字跡。從“昨夜閑談夢落花”的繾綣,到“鐵馬冰河入夢來”的豪情,夢從來都是心靈寫給世界的情書,用最溫柔或最熾熱的筆觸,勾勒著生命未曾抵達的遠方。
兒時的夢,是夾在課本里的楓葉書簽。我總愛趴在窗邊,看云絮在藍天上寫詩。那時的夢輕盈得能被風托起——想做住在云朵里的精靈,用彩虹織成秋千;想變成會說話的貓咪,偷聽巷口老奶奶的故事。夏夜的涼席上,我枕著外婆的蒲扇,數(shù)著星星寫下稚嫩的夢囈。這些未干的墨跡,被月光小心地收進信封,寄存在童年永不褪色的郵筒里。
少年的夢,是蘸滿晨露的鋼筆字。課桌上的課本壘成瞭望塔,透過縫隙能看見遠方的光。我曾在周記本上鄭重寫下:“要去看?!?。那四個字被橡皮擦破過邊角,又被透明膠帶仔細黏合。每個周末,我騎著生銹的自行車,穿過半個小城去圖書館借閱海洋圖鑒。書頁間夾著的貝殼標本,是夢寄來的信物。當真正站在海邊,咸澀的風拂過臉頰,才懂得那些為夢跋涉的腳印,早已在心底匯成潮汐。
成年后的夢,是寫在便簽紙上的待辦清單。在寫字樓格子間里敲擊鍵盤時,總恍惚看見另一個自己,背著畫架行走在山野間。某個加班的深夜,我翻開積灰的素描本,發(fā)現(xiàn)夢的筆跡依然鮮活。于是開始利用碎片時間學畫,地鐵上的速寫本,午休時的水彩盒,都是與夢對話的窗口。這些被現(xiàn)實擠壓出的縫隙,反而讓夢想生長出堅韌的根須。
夢也是人類文明的共同郵戳。敦煌的畫師在洞窟墻壁上描繪飛天,讓千年后的我們依然能觸摸到古人對天空的向往;張衡在竹簡上推演渾天儀的構造,將對宇宙的好奇刻進歷史的年輪。就像月光下永不熄滅的郵筒,每個時代的人都在這里投遞夢想,又從前人的信箋中汲取力量。
文字是封印夢境的火漆。李清照將“昨夜雨疏風驟”的惆悵封進詞牌,蘇東坡把“一蓑煙雨任平生”的豁達寫進信箋。我開始在日記本里搭建夢的驛站,記錄每個突然造訪的靈感:凌晨三點窗外的蛙鳴,暴雨后泥土的芬芳,陌生人眼角的笑意。這些文字如同散落的郵票,終會拼湊出通往夢想的地圖。
而行動,則是讓信箋穿越時空的郵差。就像徐霞客用三十四年丈量山河,將游記寫成行走的夢想;樊錦詩扎根敦煌五十余載,讓千年壁畫重煥生機。我也曾在寒冬清晨奔赴畫室,看顏料在指尖綻放;在盛夏深夜修改設計稿,讓創(chuàng)意在鍵盤上跳躍。每一次堅持,都是給夢想貼上的郵票。
某個清晨醒來,發(fā)現(xiàn)枕邊躺著一封未署名的信。展開泛黃的紙頁,熟悉的字跡躍然眼前:“感謝你從未放棄閱讀這些信箋。”窗外的玉蘭開得正好,風掠過枝頭,捎來遠方的消息。原來夢的信箋永遠不會停駐,它會隨著時光流轉(zhuǎn),不斷寫下新的地址,等待我們繼續(xù)啟程,在追逐中續(xù)寫生命最美的篇章。

【作者簡介】高金秀,女,大專,小學一教師,愛好廣泛,書法,書畫,跳舞,唱歌,寫作,發(fā)表論文三四十篇一等獎,在教學方面,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書法,書畫,多次獲得國家級優(yōu)秀獎,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教育中去。

微信公眾號平臺《江南詩畫藝術院》創(chuàng)建于2016年1月31日,《桃花藝苑》創(chuàng)建于2016年4月20日,《紅月亮詩畫藝術社》創(chuàng)建于2016年6月21日,《曉犁文化傳媒》創(chuàng)建于2017年6月21日。今日頭條《紅月亮詩畫藝苑》頭條號創(chuàng)辦于2018年6月18日(1月9日注冊),百度《桃花藝苑》創(chuàng)辦于2020年4月3日,都市頭條《曉犁文化傳媒》頭條號創(chuàng)辦于2020年10月5日。以文交友,文學之旅與您同行,美文美聲與您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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