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樣蜷縮在補習(xí)班門口的一角。外頭的雨仍然在下,卻雜如亂麻聽得人心生厭煩。即使如此,我依舊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給爸爸打去了電話,滿懷期待的想著爸爸能夠來接我回家。但不出所料。爸爸這次以陪客戶的名義推托了。我半垂眼簾,電話中爸爸還在喃喃地解釋著,但我已無心聽下去,脫下書包,一頭扎進大雨中,最后只剩下一陣風(fēng)。
“爸爸的愛,似乎未曾來過,似乎永遠缺席?!?/div>
到家,身上已然被雨打得透濕。頭也是昏沉的疼痛。額前的碎發(fā)雜亂地貼在臉龐,雨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我看著鏡子前狼狽的自己,竟有點心酸。閉眼,深吸一口氣,看著那還在滴水濕透的一包書,無力再管,吹干頭發(fā)便一頭栽在床上淺淺睡去。
夢里的思緒很混亂,交織在一起。到后來,夢了些什么,我自己也記不清了,但這種思緒卻纏繞在我腦中,揮不去,散不盡?!稗Z轟轟——”一陣嘈雜聲在幻境中由遠及近,將我驚醒。側(cè)耳傾聽,那轟轟聲不算太大但確實真切。抬眸,鐘表應(yīng)勢亮起,微亮的燈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四點十五分。
我起身循身而去,另一個房間是半掩的門。我趴在門框上,視線模糊只能瞇起眼努力看。屋內(nèi),燈光昏暗只有床頭那一盞小夜燈獨亮著,而爸爸就這樣坐在床邊,一手拿著我濕透的書,一手拿著吹風(fēng)機。也許忙碌了一天,爸爸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吹過的書頁泛起絲絲褶皺,爸爸吹好一頁便將那頁用手撫平,用重物壓實。而我就這樣饒有興致的看著、看著。他吹好一本書放在床頭,再從書包中拖出另一本書,這樣循環(huán)往復(fù),似沒有盡頭。
我不曾發(fā)覺我的鼻頭有些酸澀,爸爸的身影沒有了眼鏡的修飾略顯朦朧,卻與記憶中的爸爸所不能重合了?;椟S的光為他渡上了一層光,也照顯了爸爸略微彎曲脊背的線條。許是風(fēng)雨擋得久了罷,爸爸的樣子與前些年不太一樣了。可,是什么改變了他呢?
以前,我一直在等待。等爸爸的愛何時才能與我撞個滿懷??僧?dāng)我驀然回首才發(fā)現(xiàn):原來,爸爸的愛從未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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