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歷:畢春生,男,1972年10月出生,山東巨野縣人,中共黨員,本科學(xué)歷,1990年從軍入伍,畢業(yè)于山東濟南陸軍學(xué)院,2000年轉(zhuǎn)業(yè)到巨野縣科技局工作至今,自幼熱愛文學(xué),特別對詩歌、散文、新聞報道情有獨鐘。個人愛好主要是寫作、旅游、書法和健身運動。
雨后的荷塘 文/畢春生
夏雨初歇,池塘的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像是誰家蒸籠揭蓋時騰起的熱氣,只是不燙人罷了。荷葉上滾著水珠,大的如銅錢,小的似豆粒,風(fēng)一吹,便從這邊滾到那邊,又從葉心滑落水中,發(fā)出細(xì)微的"撲通"聲。
荷花開了。粉的、白的,在綠葉叢中探頭探腦。花瓣上沾著雨水,顯得格外嬌嫩。有幾朵開得早的,花瓣邊緣已經(jīng)泛黃,蜷曲著,顯出幾分老態(tài)來?;ㄈ锢锊刂鴰字幻鄯?,大約是避雨來的,此刻正忙著采蜜,對周遭全不在意。
荷葉下,幾尾紅魚緩緩游動。魚身映著水光,紅得發(fā)亮。它們時而追逐水中的飛蟲,時而靜止不動,只有鰓蓋一張一合。一條稍大的鯉魚忽然躍出水面,又"啪"地落回去,驚得附近的魚兒四散逃開,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一只蜻蜓停在荷莖上,翅膀上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它不時抖動幾下翅膀,水珠便滾落下去。
這蜻蜓藍(lán)得發(fā)黑,眼睛大得出奇,占去了大半個頭部。它忽然飛起,在水面上盤旋,又猛地沖向一只飛過的蚊蟲。池塘中央,兩只野鴨悠閑地游著。母鴨在前,小鴨在后,排成一條直線。母鴨不時把頭扎進水里,翹起尾巴,小鴨便學(xué)著她的樣子。它們游過之處,水面劃開兩道波紋,慢慢擴散,最后消失在岸邊。岸邊柳樹上,金蟬開始鳴叫。先是零星幾聲,試探似的,接著便此起彼伏,連成一片。這聲音初聽聒噪,聽久了卻也有幾分韻律。
樹下的草叢里,幾只螞蟻正忙著搬運一只死去的甲蟲。甲蟲比螞蟻大許多,它們便排成長隊,齊心協(xié)力地拖著。
清晨,幾個市民沿著池塘散步。有老人拄著拐杖慢慢走,有中年人快步疾行,還有年輕女子牽著一條小狗。小狗看見水中的鴨子,興奮地吠叫,女子便拉緊繩子,輕聲呵斥。一位白發(fā)老者坐在長椅上,望著水面出神,手里捏著半個饅頭,不時掰下一小塊扔進水里,引得魚兒爭相搶食。
太陽漸漸升高,水汽消散了。荷葉上的水珠也慢慢蒸發(fā),只剩下深綠色的葉面,在陽光下泛著油光。荷花依然開著,只是不如清晨時精神。蜻蜓不知飛到哪里去了,野鴨也游到了對岸的蘆葦叢中。只有金蟬還在不知疲倦地叫著,仿佛要把整個夏天的熱情都喊出來。池塘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等待著下一場雨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