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歌，活成一束光
——讀黃衛(wèi)平散文集《攬一片錦繡》隨感
作者：黃鳳娣
文如其人，言為心聲。讀黃衛(wèi)平散文集《攬一片錦繡》，果然是也。粗讀，便被她字里行間散發(fā)出來的真善美所吸引；細嚼，更是折服于她在散文創(chuàng)作中對引經(jīng)據(jù)典、旁征博引?的嫻熟運用及自然流露的豪邁氣概。她行萬里路，寫千般景，表一種情。她用熱愛，串聯(lián)起人生最美的風景線。
黃衛(wèi)平幾十年如一日，保持樂觀豁達的心態(tài)。無論是站在三尺講臺傳道授業(yè)解惑，還是調(diào)到韶關(guān)外事僑務(wù)辦公室工作，再到后來當了僑刊《粵北鄉(xiāng)情》副主編，她都是在工作中不斷學習，在學習中不斷游歷，在游歷中不斷書寫，在書寫不斷成長，在成長中不斷感悟人生。她在《秀之內(nèi)涵 魅力丹霞》開篇寫道：因為接待工作的關(guān)系，我數(shù)不清上過位于仁化縣的丹霞山多少次，十次、二十次——然而我從未對她厭倦過，每次都陶醉其中，每次都為之心動”——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用自己的堅持與熱愛，詮釋了什么是“物隨心轉(zhuǎn)，境由心生”的人生哲理。攀爬同一座山，隨行的人不一樣，站的位置不一樣，看風景的角度不一樣，欣賞到的景色自然是“日新月異”。黃衛(wèi)平這種“推陳出新”，不厭其煩的工作精神及對丹山秀水的無限眷戀，令人心生敬佩。
工作之余，黃衛(wèi)平便會聽從內(nèi)‘心的熱愛，跟隨自己的腳步，體驗與解讀不同的民俗風情。她穿過曠野的風，沿著《千古煙云絲綢路》，《心馳鳳凰城》，《感知永州》，感遇《小石潭記》，誦讀《江雪》，策馬《內(nèi)蒙古五原》，抵達《如霞如炎吐魯番》，在美麗的《喀什古城》，寫下《川藏行日記》和《中甸藏區(qū)印象》，用獨一無二的《龜茲文化》《一壺煮沸信天游》，與黃河對唱，與黃土高坡對飲，《醉在湘西》如夢如幻的沱江燈火里……
黃衛(wèi)平與山結(jié)下奇緣。她不斷挑戰(zhàn)自己，超越自我。攀爬丹霞山，閱讀長白山，探訪《五指山 檳榔谷》。她《在賀蘭山下》，《剛好生日那天叩開“南天門”》，深情地《呼喚圣山》，并振臂一呼：《給我一個山魂》吧！黃衛(wèi)平為何會發(fā)出憾人一呼？那是因為她愛山，渴望成為一座山。她曾在《給我一個山魂》中寫道“美的都在山里。山造就了美的一切——樹木、溪水、花鳥、蟲魚，還有人。我感到山的寬厚、山的豐富、山的靈氣。山的力量正在轉(zhuǎn)移到我的身體里來，然后在我心里不容阻擋地滋生和流延……”，她毫不夸張地贊美著被山之綠泡洗過的靈魂是何等的潔凈；她毫不掩內(nèi)心誠摯的祈求：給我一個山魂吧！這些，既忠于她內(nèi)心的說真話，抒真情；又表達了她對夢想的追求與堅持。在黃衛(wèi)平身上，可以印證一句話“誰說女子不如男？”她在《徒步走華山》一文中寫下道：“研討會結(jié)束，各地人員自由組合參觀景點，起初充滿雄心壯志報名上華山者不下10人，可是到最后確定并啟程時，竟‘縮水’至3人”，由此可見黃衛(wèi)平是個“巾幗不讓須眉”之人，她有膽有識。她在攀爬華山過程中如此寫道：開始攀“千尺幢”、“百尺峽”以及“老君犁溝”。千尺幢是峭壁上的大裂縫，有“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之險?！鞍俪邖{”是壁立的孤峰，兩壁相逼，須攀鐵索而上?！袄鐪稀眲t是陡崖上的石壑，自下而上，直如一條細細的引繩，深不見底。接著過“擦肩崖”即上天梯。天梯垂直90度，高約七八米，絕壁擋道，攀鐵索而上，猶如登天。行約一公里，便到“蒼龍嶺”。此嶺兩旁是萬丈深壑，勢陡如削，僅二三尺寬的嶺背形如龍背，上下長逾1500米。”華山之險，每走一步都膽戰(zhàn)心驚。她卻膽大心細，克服重重困難，把“我日前為此行臨時購買、僅穿了不到一天的護士鞋，已經(jīng)完全磨損，徹底‘掛掉’了?！彼粌H平安往返華山，還用寥寥數(shù)筆就勾勒出華山的奇、險、俊、秀。她在文中還寫道：“我細細記下這段經(jīng)歷，為的是將來可以美美地回望39歲時的自己：“什么是天險？什么是堅持？什么是自豪？”如此，她便給出了自己人生最美的答案。
黃衛(wèi)平熱愛的，又何止這些呢？她工作之余，會去《煙臺看海》，會到《南麂島一日》游，她遇見了祖國《最美的海島海灘》。她在游歷中，悄悄地愛上了《“香格里拉”的高原圣湖》；愛上了大漠《胡楊黃金時》那“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的胡楊，感嘆“胡楊樹染黃了天，染黃了地，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金色的”；她愛上了《胡楊庇佑的部落》里那最大年齡民間歌舞組合“刀郎演唱組合”；她愛上了《雪域邊陲》的“喀喇昆侖公路”，沿途的戈壁、雪山、峽谷、草原、湖泊、河流，是多么的純粹自然，美不勝收；她愛上了《地質(zhì)奇觀》的“雅丹地貌、溫宿大峽谷、“中國最美觸庫公路”、塔克拉瑪干沙漠。黃衛(wèi)平用細膩的筆觸，把“眼見為實，耳聽為詳”，用濃墨淡彩一一刻錄下來，并感嘆：“人的視野，永遠無法抵達所有的自然空間。我這輩子貌似有些見識，其實不過是大自然中的一粒沙塵?！痹诖笞匀幻媲?，她發(fā)出一聲感嘆：人啊，是何其渺?。∮纱丝梢?，作者平時為人是何等的謙虛與低調(diào)。
在游歷中不斷感知歷史，讀懂歷史，還原歷史。黃衛(wèi)平通過對《“紅二代”的尋訪》，看到了《蔚藍天底有碉樓》，看見了《瓊海英名》。她《走進大帥府》，鄭重其事寫下《偽皇宮里的思緒》、《熱河筆記》、《最后的王妃》和《孔林 令人驚嘆的故事》。在《走進大帥府》，作者感慨：“臺灣至今仍未回歸祖國，絕不是張將軍所希望的?！彼衷凇逗笥洝分袑懙溃骸敖衲晡逶?，我隨老同學選擇探索黃河文化特別線路，第二次游山西、陜西后，游了‘走遍全國各省’（除臺灣省外）的最后一站——寧夏。”“除臺灣省外”，短短五個字，刺痛多少中華兒女的心。從南游走到北，從東游走到西，從少年游走到古稀之年，還是沒能夠登上臺灣寶島，實現(xiàn)人生夙愿。從中可以看到黃衛(wèi)平埋藏在心底的落莫與遺憾，她內(nèi)心又是何等的盼望著臺灣回歸，實現(xiàn)祖國統(tǒng)一！這何嘗不是所有中華兒女心里的殷切期盼呢？
黃衛(wèi)平曾在《瑞麗城的燕子社會》感觸良多：我不知道這千萬燕子來自何方，是臨時“定居”還是“永久居民”，但它以如此陣容來與人共享一塊天地，讓人不能不把它視作這個城市的“成員”，是我從未見過的。我想個中緣故，是因為這方土地的溫暖和這里人情的溫暖。那些充滿愛意而寬容的市民，喜好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環(huán)境，因此便有了自然界物種的生存與尊嚴。動物尚能如此，何況人乎？黃衛(wèi)平借瑞麗城的燕子與人類和諧共生，以此引人沉思：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世界的微妙關(guān)系。
黃衛(wèi)平始終聽從內(nèi)心，堅持自己的信仰與追求。她不困頓于家庭，不局限于工作，不沉迷于娛樂。她涉足遠游在祖國廣袤的土地上，眼觀四方風景怡人，耳聞八面鳥鳴蟬唱。《攬一片錦繡》于胸，且行且歌唱，把自己活成泰戈爾筆下的一道光：“把自己活成一道光/因為你不知道/誰會借著你的光/走出了黑暗……”
愿我們每個人都能活成一束光，綻放著所有的美好。
（2025年7月14日）
（圖文來源于詩的紅三角，責任編輯：桂漢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