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來遠(yuǎn)先生的行草《梅蘭竹菊》四條屏,是筆墨風(fēng)骨與人格精神的交響。作為國家一級書法師,他將50余年的人生積淀——軍旅生涯的堅(jiān)毅、政法工作的沉穩(wěn)、退休后的從容,都揉進(jìn)了這組作品里,讓“四君子”不再是單純的意象,更成了生命態(tài)度的寫照。
四條屏以詩為骨、以書為魂?!懊贰钡男泄P如老梅枝干,起筆如刀削般硬朗,墨色濃重處見“不畏霜”的傲骨,收鋒卻帶著自然的舒展,恰是“凌寒放”的生機(jī);“蘭”的線條則洗練通透,轉(zhuǎn)折處不疾不徐,像極了詩句里“不媚春華”的君子,沒有刻意的張揚(yáng),卻自有清氣流轉(zhuǎn);“竹”的筆勢最見功力——筆鋒連貫如竹莖挺拔,中段偶有輕提的飛白,既顯“虛懷”的通透,收尾的沉穩(wěn)又暗合“志不傲”的定力;“菊”的筆觸多了幾分溫潤,墨色漸淡處似秋霜染蕊,余筆輕繞如暗香浮動(dòng),正應(yīng)“清氣滿庭芳”的余韻。
軍人底色賦予了作品獨(dú)特的氣質(zhì)。他寫“傲骨”不炫硬,藏鋒于圓轉(zhuǎn)中;書“豪氣”不張揚(yáng),剛勁里帶著收斂——這恰是軍旅生涯沉淀的“擔(dān)當(dāng)”:既有直面風(fēng)霜的勇氣,又有容物的襟懷。而退休后堅(jiān)持書法、投身公益的經(jīng)歷,又讓筆墨多了份平和,“菊”的溫潤、“竹”的通透,都是歲月打磨后的從容。
整組作品獨(dú)立成幅卻氣韻相連:從梅的凜冽到菊的溫雅,恰似人生從鋒芒到通透的歷程。筆墨里有軍旅的骨、生活的韻,更有對“君子之道”的踐行——這或許就是書法的真諦:不止于字形之美,更在于以字見人,以筆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