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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在這里,我們將00后青年詩人稱為“新一代詩人”,它并不是一個學術性的定義,而是面對現(xiàn)實成長的一個探討。之前,做北京青年詩會時稱“80后詩人”,基本上是沿襲“70后詩人”的稱謂。推90后詩人時稱“90一代”,還是想強調其時代性。稱00后青年詩人為“新一代詩人”,依然是強調其時代性。這里的“新”主要指新世紀,而非新與舊。同時,“新”也寄托著一份希望,若無希望,一切皆不可為。當然,我們始終能夠感受到,個體對言必稱時代的反感,這是個體的毛病,還是時代令人惡心?阿甘本在《成為同時代人》中說過這樣的話:“才智之士可能鄙視他的時代,但是他也明白,他屬于這個時代,這是不可改變的,同時他也無法逃離自己的時代?!睂τ谝淮?,我們希望有基于審美和詩學的命名,那的確會更為內在更為高級,但那更不可能通過一廂情愿就能達成。
現(xiàn)在就開始推“新一代詩人”,這并不在我的預期之中。記得我們在開展“90一代”青年詩人活動時,00后詩人的活動在不同的地方同時也在成規(guī)模地進行,差不多有一種與“90一代”并肩行走的氣勢。所以,我一直在想怎么推遲這項工作。甚至懷疑,我是否還有做這項工作的必要?但是,我的計劃是做三代青年詩人的社會學考察,我有自己的工作邏輯和方法,不應該受到任何因素的影響或中斷。它是一份自覺的義務,而不是成功學意義上的競爭。
關健詞,是我開啟這項工作的一個起點。在聯(lián)系優(yōu)秀的青年詩人時,張雨晨、吳昕陽、沈嘉昊協(xié)助了我的工作。他們一直在詩歌現(xiàn)場,他們最有發(fā)言權。我可以跟80后青年詩人成為哥們朋友,泡在一起玩耍;我跟90后青年詩人基本上只有做詩歌活動時才一起見面;我跟00后詩人的接觸完全是零零星星的,我已經不可能成為他們玩耍的伙伴了。也許,我會有一些新的工作方式,但到底是什么,我并不知道。我想以設問關健詞的方式,去敲開青年詩人的思想頭腦,但愿,這是一次有意義的嘗試。
接下來,我所能做的,就是觀察與交流。希望有興趣的朋友,參與進來,我們一起行動。
新一代詩人的關鍵詞
吳昕陽 沈嘉昊 張雪萌 畢如意 冬 千
馬欣雨 梁 京 魏 甫 蒙志鴻 樸 直
呂周杭 東 東 周 藜 李奕橙 張雨晨
姆 斯 思鑄航 頨 譞 畢 郁 黑 辭
李沛然 手 石 盆 兒 宋佳驥 班 知
關鍵詞:
迷茫、當代性、互聯(lián)網、撕裂、內卷、異化、無效、功能、自媒體、精神勝利法、疲倦、馬拉松、語言技術、人工智能寫作、復制粘貼的技術、空虛的一代、毫無內核的……空虛、奴役(內卷)、廢棄(躺平)、樂隊、喝酒、漫長、未曾察覺而難以自制的自戀、一切的無意義性、他者的喪失、豐腴的知、等待、早熟的、被壓抑的一代、壓抑、浮躁、縱欲、分裂、自洽、光滑,不及物,以及豌豆公主的故事、迷茫、恐懼、不甘、渴望安定、選擇、責任、執(zhí)著、落地、浪費、裝、相對安逸、相對自由、相對壓抑、相對逃避、相對瘋狂、結社、漂游、語言形態(tài)、精神獨立、網絡化、矛盾,虛擬,敏感、數(shù)據(jù)線的接口、電子相冊、聊天記錄、情不自禁、被拋在身后的故鄉(xiāng)、惶恐,無助,并不理智的理性、邊緣、無所適從、漠然、矛盾、城鎮(zhèn)化、后現(xiàn)代、亞文化、虛無、動物化的自嘲、速度、千禧、多元化、因特網、懷舊主義、反思、寬容、行動
陳家坪:你們這一代人,跟哪些關鍵詞有關?
張雨晨:迷茫、當代性、互聯(lián)網。
吳昕陽:撕裂、內卷、異化。
思鑄航:無效、功能、自媒體、精神勝利法。
黑辭:我認為是疲倦、馬拉松、情不自禁,就這三個詞。
冬千:漫長、未曾察覺而難以自制的自戀,一切的無意義性,他者的喪失,豐腴的知識。
沈嘉昊:倒真沒有關鍵詞這個東西。語言技術?人工智能寫作?復制粘貼的技術?空虛的一代?毫無內核的……空虛。既不是斗爭、不是昂揚、也不是垮掉和墮落的一代,只是空虛——當然也包括我,這一代是完全被各種消費的流程和秩序所肢解的一代——這一代青年沒有思想,只有在社會價值評斷下的被奴役(內卷),或被廢棄(躺平)。
盆兒:我也沒辦法概括出什么關鍵詞,千人千面。我的生活主要圍繞著樂隊,做兼職的原因是想多空出些時間來搞音樂創(chuàng)作,想方設法幫樂隊找演出,然后統(tǒng)籌隊友們排練。對我來說,寫詩和寫音樂有很相像的地方,一旦一個詞、一個句子、一個樂句或者和聲出現(xiàn)了,那我就會進入一個很真空的狀態(tài),去圍繞著動機進行展開。有時候一個句子一個句子接踵而來,很順暢地就完成了一切。寫詩和寫音樂都是寫一首是一首,可能很快在剎那間就完成了;也可能長達數(shù)月或者一兩年,那些漂浮的素材才開始握手匯合。我的日常生活其實比較單調,因為在北京長時間都是一個人生活,在不景氣的清吧上班也較少碰到健談的客人,一周也只去琴行給別人上一次課,所以平時基本上都是看電影看書跟喝酒(嗯我特別愛喝酒)。
畢郁:這一代人的關鍵詞應該不會是名詞,我想大概是:等待。就算被副詞(情緒)或賓語(理想)填滿,但它本身只是被祭獻給毀棄之路,通向它而永不抵達。我感覺歲數(shù),代際不代表什么 ,就像點火機一樣,每個人最亮的時候都不太一樣。
頨譞:您是說一些具體的歷史事件,還是說總體來看的特征?我覺得是早熟的、被壓抑的一代。
手石:壓抑、浮躁。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壓抑”,這個詞并不獨特,但我認為在每一個時代說出這個詞是很有必要且需要勇氣的。至于“浮躁”,說起來其實蠻顯而易見的,應該是來源于短視頻,充值性手游、一切快餐性的東西,這個是屬于新時代的,以前沒有這樣的“便利”,不過也是這樣的利好讓我們眼高手低,自以為是,這不同于一種年少時的“勇氣”,它是寄生在我們身上的多巴胺幽靈。
姆斯:我認為的關鍵詞是縱欲、分裂、自洽??v欲,因壓抑后的反彈機制而縱欲,因個人主義和有條件實行個人主義而縱欲,因不懼或不關心毀滅而縱欲。分裂,因信息繭房和繭房之間的黨同伐異而人與人之間分裂,因過多真與偽、有關與無關的信息在過早的人生階段入侵而人內心分裂。自洽,因絕望以及絕望后自我拯救的精神勝利法而自洽,因永遠無法看見客觀的現(xiàn)實或從雪崩的現(xiàn)實中找到真理而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洽。
張雪萌:光滑,不及物,以及豌豆公主的故事。光滑成為當下的美學,一種幾近病態(tài)的美學。日子可以在光滑的液晶屏上打著轉兒地飛速過掉。但是,這種光滑的表面,不管由多少層寫滿麻木、厭倦、困惑的床單堆疊而成,你總能感受到那顆埋藏在表面之下的(很難說清究竟是什么的)豌豆。這顆豌豆存在,還將一直存在,并成為我們寫作的必要和刺激。但它同樣也是那么渺小。我們很多時候讓渡自己的觸感和思考,來避免直面摩擦的痛苦。
李奕橙:感謝陳老師的提問,對于我來說我也只能從現(xiàn)在的個人經歷去考慮這些事情。從2019年開始做廣東省內的校園文學社到現(xiàn)在,我接觸了許多同齡的青年詩人、文學社團管理者,并也一直有在想我們這代人到底面對的是什么?迷茫、恐懼、不甘、渴望安定,很多的關鍵詞可以說明我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但這些狀態(tài)似乎與上代人和下代人如出一轍。時代以相同的感情呈現(xiàn)不同的樣貌來使我們做出回答。最終,我覺得選擇、責任以及執(zhí)著將是我們這代人的關鍵詞?,F(xiàn)在我們恰恰不敢去選擇,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也不想去再為個體之外的他人付出更多的責任,我們的執(zhí)著也正經歷著不同時刻不同目光的考量。但我認為,只有做出自己的選擇,并承擔選擇所帶來的責任,執(zhí)著的為此前進,才能面對朝我們走來的一切。
呂周杭:一代人這個詞太大了,我只能說我自己的體會和對我身邊人的觀察。就我來說應該是落地和浪費。落地是因為我是學工科的,身邊朋友在找工作以及2018年以后(我們走入大學的時候)的經濟環(huán)境,都在反復強調“落地”的重要性。浪費則與落地緊密相關,一切不為了落地而產生的人生支線似乎都成了浪費,這也是一種焦慮心態(tài)的折射。如果再提名一個詞的話,我認為是“裝”。有了很多新的大詞可以被我們拿來武裝自己,盡管我們還不懂這些大詞有什么用??梢哉f這是為了平衡在飛行時候的失衡心態(tài),但可能每代人都有每代人的裝,如果最具特色的詞,應該是“落地”和“浪費”。
樸直:這個問題好宏大,我得措辭一下。我覺得很難用統(tǒng)一的詞匯去概括這一代……因為它并不是一個完好的整體。就我自身所處的部分來說,我會說,相對安逸,相對自由,但又相對壓抑,相對逃避,相對瘋狂。但我也與一些主要是童年非常不如意的詩人接觸過,所以我知道這些詞匯并非全部。噢,剛剛想起來,也可以不談很大的詞匯,我覺得有一個詞是通用的核心:結社。但是好像每一代都是這樣,和以往不同的是大家基本上都從網上認識的,可能辦社三五年了都沒見過面。
宋佳驥:漂游。如果用一個詞來概括就是這樣,互聯(lián)網把一個個割裂的世界同時帶到我們這一代人的眼前來,現(xiàn)代社會的壓力往往體現(xiàn)為使人解離,我們所得到的話語不能妥善地安放自身,一切關于人的、關于物理的、關于傳統(tǒng)的確定性都變得存疑。然而我們的出路也在漂游之中,流動的身份認同,個人價值觀的探索,去中心化的追求,都是如此。
魏甫:我認為的關鍵詞是語言形態(tài),精神獨立,網絡化。首先,詞的構成和變化形式為諸多領域注入了新的視角,而精神獨立其實是思考的獨立性。對于我們這一代人,如何做到一種“獨善其身”的思考,其實是一種考驗。最后,網絡化的話有利也有弊,在某種程度上它會打擊人寫作的創(chuàng)新性,可能讓語言符號空洞無比,但從另一方面它又給詩人帶來了很多可能性??傊疫€是覺得認識自己才能更好的回應世界。
李沛然:我覺得是矛盾,虛擬,敏感。我們的記憶長出了數(shù)據(jù)線的接口。童年是硬盤里模糊的電子相冊,初戀是云端過期失效的聊天記錄,連悲傷都要先經過美顏濾鏡的審核。我們的皮膚是透明的鋼化膜,既渴望被看見,又害怕觸碰。越是能敏銳捕捉到所有微小的刺痛,越要發(fā)明出各種黑色幽默來證明自己刀槍不入。
畢如意:對我來說是,被拋在身后的故鄉(xiāng),只剩下關于天氣的零星感知和方言的邊角,是同質化都市中戀物癖的凝視和自我凝視,或數(shù)字廢墟中面對AI的告解,溶解流動的身份,未遂的脫口秀生活與熬夜加成的健忘癥。可能00后個體之間關鍵詞差距很大吧,我很欣賞那種有古典前現(xiàn)代氣質的完整的人格,在同齡人中也偶見。
班知:惶恐,無助,并不理智的理性。在這說的惶恐與無助可以合并起來理解,或者說兩者間本就由遞進或深化關系組成聯(lián)系。而構成它處境詞本位的主因,我想可能是各種形式的地緣關系,較為年輕的一代(這里特指00一代)因為各種自覺或被迫因素,遠離生存意義上的家鄉(xiāng)(家),而因為文化代際和時代原因,又與現(xiàn)處地理環(huán)境的本土氣質產生割裂,從而導致在自身歸屬問題下的“無源”或“弱源”現(xiàn)象,而又因為“抽象”與“娛樂”這兩大網絡解構方法論的泛行,對于所謂“精神故土”的追尋則顯得過分飄渺與理想。這兩者的矛盾,返現(xiàn)到生活與個人思考中則會出現(xiàn)在書寫,表達,自我歸類,在文化中丟失的歸屬感。
周藜:我認為的關鍵詞有:邊緣、無所適從、漠然。我覺得是大的社會環(huán)境和時代氛圍造就了我們這一代人的邊緣位置,新一代青年很少有強烈的自我使命感,我覺得這一點毋庸置疑,這是很容易看見的現(xiàn)實。這一現(xiàn)實進而使他們變得疲軟無力、無所適從,不知道怎么辦好,尤其在經歷、目睹了如此錯綜復雜的社會矛盾之后,有些變得保守,循著某一條道路走,死也不回頭;有些變得自棄,帶點開明的自棄,但依舊很難出頭,整體上我們這一代的大部分人都處于無所適從的狀態(tài)。漠然是我在大學生活與同學相處中最大的體會,似乎是因為每個人都在為各自的天地努力,又似乎是因為網絡比現(xiàn)實更絢麗,很多人寧愿把自己封起來,包括我,我也不知道這是否正確。我覺得這種方式讓我更清醒,但也喪失了許多真摯的交際,很矛盾。矛盾這個關鍵詞也算進去吧。
蒙志鴻:我個人認為有幾個關鍵詞:1、城鎮(zhèn)化,我生在海南定安,從小見到的是從大城市傳遞過來的基建改造,拆舊城建新城,其中的變化流離讓“鄉(xiāng)愁”變得相當遙遠,更多指向的是靈魂的原鄉(xiāng),反應在寫作上,減弱了很多對“物”的依戀,而喜歡玩詞語結構、解構。2、后現(xiàn)代,在gm文學、反思文學以及國際左派思潮低谷以后,青年一代普遍遇到了價值重構的問題,同時也開始接觸到西方60-70年代的那種先行的“垮掉的一代”的波及(回響),讓我們其實會有一個相當漫長的自我尋找和發(fā)掘的過程。3、亞文化,零零一代面對的是一個人工智能的大時代,從社交軟件不斷的迭代,到小眾文化不斷破圈,如殺馬特、二次元、MOBA游戲、鬼畜抽象乃至deepseek橫空出世,我們自己也能夠用ai軟件實現(xiàn)文字轉圖片、音樂和視頻,與時俱進,和而不同成為我們的一個特質,我們渴望能夠寫出有自己聲音的作品,我們也走在自己的荒原上,去侍奉那個遙遠的,或許并不存在的“神”。
東東:虛無、動物化的自嘲、速度。像網上經常說的打工人是牛馬社畜什么的,其實挺難聽的,我自己是完全接受不了這種詞。但自嘲在這種形式底下是一種生存策略,太正經人就要精神分裂了,我也能理解。還有就是對權威的解構吧!感覺這個時代沒有什么權威和信仰,也建立不起來,即使作為概念也沒有什么人愿意相信,不只是說現(xiàn)在沒有“巨星”,還有很多對美好品德的追求也變得無關緊要了。我感覺就是意義的喪失,讓大家生活里連一點能抓住的東西都沒有了。相信不了工作,因為下一秒就可能被裁員;相信不了網上的數(shù)據(jù),因為轉發(fā)和點贊也僅僅是數(shù)字,說到底也無人關心。還有就是速度嘛,趕著去做各種事,對各種事做出反應,每時每刻都在做兩三件以上的事,比如一邊吃飯一邊玩手機什么的。我坐地鐵,車廂里的人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玩手機。各種平臺也在盡可能分散人們的注意力,比如點進一個平臺(小紅書、豆瓣、知乎)等等,都有可能跳轉到淘寶,讓用戶忘記自己剛剛在干什么。
梁京:千禧、多元化、因特網、懷舊主義……對于我來說,我曾經在一篇類似的批判文章里提出來一個概念——“未完成的現(xiàn)代與迷惘的當代”。我們之所以對當下與當代性感到迷惘和絕望,我想實際上是來自于一種代際性的權利障礙。這種障礙投射出了社會的很多個角度,例如在資本主義后期的社會里,“新人”所面對的地緣政治的困境;還有如果展開來談論,那么這種困境是否具有某種必然性,也就是說,當社會以某種資本先前決定的規(guī)則進行發(fā)展,某些事情必定會落在我們的身上。關于懷舊主義,其實我最近刷社交媒體(包括小紅書、微博、抖音……)我發(fā)現(xiàn)雖然懷舊主義并不是在最近這幾年而興起,坦白來說每一個年代都有某種懷舊主義的產生。但是,這一次的懷舊對象卻是離我們前所未有的近——“千禧年代后期的經濟上行”。最近網絡上有一大批人開始懷念2010年左右的經濟上行期,從討論口紅的價格到出行的社交場合。大家都有很明顯地發(fā)現(xiàn)“消費降級”就在我們身邊。我想要強調的是,伴隨“消費降級”而來的其實是一種焦慮。這種焦慮就像幽靈不斷在我們身邊強調著這個時代的現(xiàn)狀和我們的處境。所以,我想這些都有關聯(lián),千禧一代所帶來的時代特征和整個社會的特征是一樣的,現(xiàn)在,我們無法斷言倫勃朗或者是米開朗基羅是一位真正的大師,相同語境下,真正的“正典”已經隨著時代的話語的增多已經迷失了。
馬欣雨:謝謝您的提問。其實關于這個問題我想很難單純地回答。尤其是當我從七八十年代的歷史延長線中返回自身的環(huán)境后,我想代際之于革新的意味可能已經變得歧義與曖昧起來。前段時間我忘了是在哪里看到一個說法,大概是“我們當初想要的是平等,而如今我們得到的是拉平?!被蛟S這句話也可用于我所感受到的在今時今日,代際之于標識個體意義而無力的解釋之一吧。并且同時,我想我也不能罔顧地理空間上的復雜性來談論代際的意義,當我周圍既有“小鎮(zhèn)做題家”也有“海淀雞娃”時,我一方面感受到的巨大的差異,同時也感受到的是個人被化約為難以被定義和必須被定義的認同焦慮當中。
因此,我對您這個問題作以下的理解——可能是當“關鍵詞”無法為既有的現(xiàn)實提供概括性時,那么“關鍵詞”才有可能躍出現(xiàn)實為我們的未來提供一個共同的啟示。如果說,新的一代可能具有何種的先鋒意義,那么此種先鋒性也正是在“求新已經成為一種陳舊姿態(tài)”的歷史慣性下,對改善自身處境而做的切實思考吧。在此基礎之上,我將您說的“關鍵詞”理解為從我所感受到的同代人的處境出發(fā)而對未來的期盼與努力,那么我想提供的關鍵詞是:反思、寬容與行動。
2025.7.17
本期編輯:陳家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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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絕世的傳奇
——西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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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詩歌》2025年7月目錄
“品讀”:陳啊妮&崔完生|心靈語言的“詩性思考者”——崔完生詩歌評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