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翼鑄青天——致抗戰(zhàn)第一代航空英烈暨勝利八十周年祭
作者:心如大海
(一)破曉的鷹群
不是羽翼初豐的稚鳥,
是淬火的鋼,鍛打于危亡的黎明!
筧橋的晨鐘撞碎殘夜,
螺旋槳攪動破碎山河的風云。
攤開航線圖,墨線蜿蜒如淚痕,
浸透硝煙,覆蓋焦土,標注未歸的航程。
你們,以青春簽下生死契,
姓名與鐵翼焊成一體,
在低吼的引擎聲中,
刺向鉛灰色的蒼穹!
(二)血染的軌跡
看!高志航的霍克撕開裂帛,
“八一四”首捷,虹橋上空炸響雷霆!
看!劉粹剛的“紅武士”穿云如電,
單機鏖戰(zhàn),火網(wǎng)中舞動不屈精靈!
俯沖——機腹下初陽如血,
敵機的碎片,是獻給大地的祭品!
躍升——顫抖的鋁翼,
托舉著搖搖欲墜的家國天秤!
盤旋——鷹眼掃過焦灼的城郭,
投下復仇的陰影,點燃希望的火星!
翻滾——似流星決絕地急墜,
將長空,化作自己永恒的墳塋!
(三)遺物與遺志
飛行日志里,夾著未拆的情書,
字跡被油污、血漬洇染得模糊不清。
皮夾克上,母親縫的護身符,
緊貼心口,嵌入滾燙的年輕骨筋。
瞄準鏡中,愛人模糊的笑靨,
在炮火的閃光里,瞬間消隱又瞬間鮮明。
他們正年輕!將情詩寫在云霄,
將婚期抵押給“勝利”這渺茫的約定!
他們正年輕!把遺書折進圖囊,
把軀體,交付給呼嘯而過的風!
(四)悲歌:星辰的隕落
聽!吳淞口外,怒濤如鼓,
沈崇誨駕傷鷹,撞向敵艦!烈焰焚海,天地同驚!
看!閘北上空,傘花未綻,
閻海文高呼“中國無被俘空軍!”飲彈殉國,浩氣貫虹!
陳懷民!拖著黑煙的戰(zhàn)騎,
再次撞向敵酋!長空刻下永不愈合的刀痕!
林恒!二十歲的血染紅儀表,
春日的白花,驟然開滿每片哀傷的云層…
還有李桂丹、樂以琴、梁添成……多少星辰,
“我的學生都戰(zhàn)死了,現(xiàn)在該我這個老師上了”,李向陽孤鷹血戰(zhàn),碧空丹心……
在鐵與火的淬煉中,驟然熄滅,化為永恒!
(五)懸殊的絕唱
你們以“竹竿”撐起的天空,
對抗鋼鐵洪流的猙獰!
你們以血肉填補的窟窿,
是人類天空共同的補??!
落后的機群,迎向精良的隼鷹,
每一次升空,都是向死而生的逆行!
有限的油料,燃燒無限的忠誠,
每一次格斗,都書寫著以弱抗強的悲情!
你們失速下墜的坐標,
標注著民族不屈的等高線,
你們粉身碎骨的轟鳴,
是獻給自由世界最凄厲的警報鈴!
(六)八十年回響:永不消逝的航跡
八十年了!那螺旋槳絞碎的硝煙,
已在史冊褶皺里凝成青銅的紋。
八十年了!那被鐵翼劈開的云障,
正托舉著新銳戰(zhàn)鷹,巡航于萬里晴空的安寧。
你們用墜落校準的航向,
早已刻進后輩飛行員的瞳孔與儀盤;
你們以熄滅點燃的火種,
仍在每架戰(zhàn)鷹的尾焰里灼灼升騰!
聽!云海深處傳來金屬的共鳴——
是“飛虎”同袍穿越時空的呼嘯?
是“駝峰”孤燈在歷史隧道的長明?
不,是無數(shù)折翼的英魂仍在巡弋,
在新時代的天際線,續(xù)寫未竟的飛行!
(七)無垠的紀念碑
那比珠穆朗瑪更高的,
是你們二十三歲的脊梁,疊成的精神峰巒!
那比銀河更璀璨的,
是你們未寄出的家書,在星河里永遠漂流的暖!
勝利勛章的光芒,從未灼傷歷史的眼睛,
八十年風雨,只讓你們的名字愈發(fā)清晰如鉆。
而最深沉的祭奠,從不是焚香與默哀,
是每當銀鷹掠過晴空,我們便懂得——
你們用生命熔鑄的航線,
正由千萬雙手接續(xù)延伸;
你們用鮮血浸染的青天,
已化作九州大地永恒的安寧!
這無垠蒼穹,這萬里長空,
就是你們——第一代鐵翼雄鷹,
矗立于時光之外,
八千公尺之上,不朽的立體碑林!
審核 李蘋
華人詩社出品
2025.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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