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三線建設啟動60周年征文120

我登上了魯山巔峰
許秀英
一九七〇年,我從淄博機校畢業(yè),被分配到三線軍工廠九七六廠。廠里派了解放牌大卡車來接我們,三十名同學一同將被褥行李搬上車,隨后也登上了車廂。卡車在沙土路上疾馳,車后揚起滾滾塵煙。行駛約半小時后,群山漸入眼簾——我從未見過如此連綿的山,或巍峨或低矮,一路鋪展,著實讓我開了眼界。車輛駛入盤旋公路,在懸崖峭壁間的S型山道上緩緩前行,驚險得讓人心驚膽戰(zhàn),總怕一不小心就墜入深淵。一個多小時后,車終于抵達廠區(qū)。這里沒有大門,也沒有圍墻,我們被送到一處四面環(huán)山的地方,被告知這便是廠部。我們七個同學分到動力科,有人領著我們去往動力科的單身宿舍“夾皮溝”。每人一塊鋪板搭在兩條長凳上,便是床鋪;四人一間宿舍。全廠新來的三所機校學生,約莫有一百人。我們先在廠部集中學習,一個月后便回到車間上班,從此開啟了一輩子的軍工生涯。我們住在魯山腳下,四周被群山環(huán)抱。
每日望著魯山巍峨險峻的身姿,心中總生出欣賞其雄偉風貌的念頭,攀登魯山漸漸成了我迫切的愿望。
四月二十四日午后,吃過午飯,我們顧不上休息,便在楊道岐師傅的帶領下,與畢銀德、曹聿誥、趙桂芝三位同學一同向魯山進發(fā)。遠眺群山,魯山主峰直插云霄,兩側群山如奔涌的浪濤,蜿蜒起伏,環(huán)繞四周。我們翻越巨石,繞開深谷,攥著小樹,順著曲折的山路相互照應,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那條小徑曲曲折折地向山頂延伸,有時甚至會迷失方向。攀登的過程頗為費力,途中我們采擷著野花,紅的、黃的、粉的……絢爛奪目,山風拂過,送來陣陣清香。
五人一路說說笑笑,高談闊論,歡聲笑語在山谷中久久回蕩。爬過一段路,大家都已汗流滿面,球衣被汗水浸透,卻沒有一人喊累,就連我和趙桂芝也咬牙堅持著。楊師傅十分關心我們,總怕我們累著,我們卻毫無倦意,滿心歡喜。此刻,心中所有的不快都煙消云散,只剩下純粹的喜悅。我們細細觀賞著大自然的秀麗風光:回頭俯瞰,群山疊翠,松林濤濤,怪石嶙峋的峽谷與深不可測的山澗,既令人驚心動魄,又恍若置身瑤池仙境。蔽日的竹林投下郁郁翠影,高山流水相映成趣,巍巍青山飽含深情,景致美得難以言表。楊師傅告訴我們,以前曾有人在此失足墜崖,叮囑我們務必相互照應,注意安全。我們繼續(xù)向上,蹚過小溪,跨過山谷,穿越山澗,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時,便停下來歇息片刻,我甚至爬到樹上稍作休整。終于,我們成功登上了海拔1108.3米的魯山主峰。
五人在山頂坐下休息,只聽山風呼嘯,松林發(fā)出“唰唰”的聲響,若獨自一人在此,定會心生畏懼。楊師傅與畢銀德、曹聿誥合力將大塊石頭推下山崖,石塊墜落時發(fā)出“啪啪”的巨響,比過年放鞭炮還要有趣。我和趙桂芝也想試試,卻怎么也推不動。舉目四望,層巒疊嶂如屏矗立,山勢嵯峨奇異,林海茫茫、連綿起伏;又似飛龍舞鳳般蟠旋宛轉,氣勢壯闊。此時,蘇軾“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的詩句涌上心頭,竟有了幾分相同的感悟。眼前的奇幻景色讓人飄飄然,一時不知如何形容這份震撼。我今天格外高興——啊,我終于登上了魯山巔峰!
(根據1970年4月24日,日記爬魯山改寫)
作者簡介,許秀英,女,漢族,1948年出生于山東省淄博市周村。中專學歷,助理館員。參加過重慶大學舉辦的檔案培訓半年,獲中國兵器工業(yè)總公司頒發(fā)的合格證書。山東省勞動廳半工半讀機械學校淄博分校畢業(yè),分配在山東三線軍工廠九七六廠工作。酷愛文學,喜歡寫作。愛做服裝,喜歡剪紙。1998年退休,定居日照。


劉般伸,特型演員,著名書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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