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冰散文專輯(一)
兒時印記之一、二、三
1)牡丹
小時候,母親帶著我居無定所,都是寄居在別人家中。
記得我們住的是一家大戶人家,主人自然是大廂房,耳房里住著小輩,我和母親就住在臨街的兩小間中,那就是我們的家了。
在那個諾大的院子中,房子只占了很小部分,大大的花園里,長滿了各種奇花異草的植物,花園的最髙處,有各種顏色的牡丹花樹,或許是它那髙大的樹身,和栽種的位置,在那個大花園中,它占盡了風頭。
牡丹花,在花界中被譽為艷冠群芳的花中之王。這家的牡丹,只因它樹身髙大,樹冠闊卓,在那個花園中,一副霸主之勢,頗有皇家風范。特別在每年的花開季節(jié),每遇微風吹拂,牡丹那獨有的香氣,會越過低矮的土墻,飄散在家鄉(xiāng)的每一個角落………
我童年所有的美好都留在那片花香之中。
2)姥姥的銅煙壺
冬夜雖然漫長,卻有它的神秘,寧靜而悠悠,比起盛夏的夜,它就像一杯年代久遠的酒,甘醇,喝下去回味無窮。
我愛冬夜,更愛冬至前后的夜,寧愿黑夜長一些,更長一些……
在那些長長的黑夜里,會勾起我兒時的甜蜜記憶。那無數(shù)個漫長的冬夜,我都是在姥姥的熱炕頭上,聽姥姥一遍遍給我講故事中度過。
我的姥姥是一個性格開朗,心胸寬廣說話很幽默的人。生於民國初期的她,穿一件大襟衣服,被裹了的小腳,走起路來非常利落。四十來歲的年齡,在我現(xiàn)在的印象中,卻有六十歲不止。而姥姥的臉上卻有無人可比的親和。
忙完了一天的生計,只等待聽姥姥講故事的我,就看見她將那銅煙壺寶貝似的拿在手里,盤腿先坐在大炕沿上,從那張墨綠色的大方桌上,打開裝滿煙絲的小木盒,掐上一小撮,放進銅煙壺上翹的那個小斗中,再用艾條點上火,咕嚕咕嚕猛吸一口,拔下煙管,再用嘴巴吹去沒有燃然盡的煙泥,就這樣一口口地吸,又一遍遍地吹,大約半個鐘頭后,我們就該睡覺了。
在我幼年時代的印象當中,那把銅煙壺就是姥姥全部生活的寄托。
姥姥還養(yǎng)了一只非常健壯的大黑貓,兩只眼睛很有靈氣。?是半是在姥姥吸煙的時候,靜靜地爬在她的膝蓋上,就連膽小的我都敢讓它鉆進我和姥姥的被窩,摸著它光滑柔順的毛,聽著姥姥講的那些故事,進入了夢鄉(xiāng)……
3)土墻里的秘密
我幼年印象中的家,大門是朝南開的,窄窄的巷道,進巷道八九米處就是我家大門。由于大門在髙處,一道斜坡下去才是院子。
那個年代都是土坯房,光溜溜的土墻上,每到要過年了,重新糊上一層報紙,再貼上年畫,木制的方格窗欞上糊上大白紙,這就是要過年了。
有趣的在冬季的某一天是,我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堆很干凈又飽滿的葵花籽,竟然是在院里被廢棄的一段土墻里,足足有兩斤多,那是老鼠們給自己準備過冬的食糧。這意外的發(fā)現(xiàn),使我在驚喜之余,便和弟妹們一起分享。
在那個很貧窮的年代,在我幼小的記憶深處,那便是一段甜蜜加童趣的回憶一一我那久遠了的童年。

作者簡介:馮冰,64歲,熱愛寫作,喜歡旅游和針織、刺繡。
人生,是個大舞臺,生旦凈末丑,各有其位,各抒其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