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黃曉明
監(jiān)制:對韻翁
配樂:沒馬的騎手
追夢狀元府
東鄉(xiāng)區(qū)紅光墾殖場場部南邊1華里的新田村(今紅光5隊),有個古色古香的祠堂,這就是遠近聞名的吳伯宗狀元府。
狀元府坐西朝東,背靠玉凰山,占地面積1000多平方米。狀元府分上中下三堂,呈梯進狀,一堂高過一堂,兩個碩大的天井將三堂連為一體。上堂兩邊各一個大房間,兩房中間有一個客廳,象“大舞臺”;中堂面積較大,中間立著四根碩大的頂梁柱,柱頂及橫梁雕梁畫棟,各種人物圖騰,形態(tài)各異,栩栩如生;中堂面積較大,較上堂低,象“觀眾席”。下堂地勢更低,一個大大的四方天井,左右同樣分布著大房間,象仆從或下人“生活區(qū)”。20世紀60年代至80年代,這里曾經(jīng)是紅光中小學所在地,內設小學至初中7個班,350多名學生在此讀書學習,培養(yǎng)出軍中書法家揭曉等不少名人名家。
狀元府壯觀、氣派、古樸凝重,承載著厚重的歷史文化,讓人追憶那悠遠的明朝洪武年代——
《東鄉(xiāng)縣志》記載:吳伯宗,名佑,明洪武紀四年開科狀元,紅光新田人,有《南宮稻》《使交稿》《成均稿》《榮集稿》《玉堂稿》等著作,譯有《回回天文》等書,曾出使安南(今越南),深為朱元璋賞識。
吳伯宗從小聰敏。洪武三年(1370)鄉(xiāng)試中舉,名列第一,為解元;洪武四年會試第一,為會元;接著在廷試中又得進士第一,為狀元,正可謂“三元及第”。廷試時,洪武帝朱元璋親制策問,欽點吳伯宗為明朝開科狀元,賜給冠帶袍笏,授禮部員外郎。參與會修《大明日歷》及后妃功臣傳。吳伯宗為人溫厚,但內剛外柔,不附權勢,不屈奸邪。當時正值左丞相胡惟庸當權,胡結黨營私,玩弄權術。但吳伯宗不肯隨附,胡惟庸懷恨在心,借事將其謫居鳳陽。但吳伯宗沒有畏縮,仍然上書直論時政,指斥胡惟庸專橫跋扈,不守朝廷法紀,不宜委以重任,否則,將危害國家。疏中列舉事實,分析合情合理。明太祖得奏,召吳伯宗還朝,賜衣鈔。后出使安南(今越南),吳伯宗不辱使命,得四馴象歸,授國子助教,進講東宮,改任翰林典籍。太祖出十題,命他即賦,他才思敏捷,揮筆立就,詞意清新,氣勢磅礴,甚得太祖贊賞,賜予織金錦衣,封為太常寺丞。吳伯宗婉言謝絕,后改任國子監(jiān)司業(yè),又不去,被認為忤旨,因而被貶為金縣(今甘肅省榆中縣)教授,途中召回為翰林檢討。后因其弟任三河知縣(位于北京之東)薦舉不實案而受株連,又降為檢討,一年后,死于任內。
東鄉(xiāng)建縣500周年(2012年)之際,筆者以記者身份專程到紅光新田村采風,來到狀元府,聽當?shù)貛孜焕先酥v述那遙遠的如夢如幻的傳說。——雖與史實出入較大,但不失民間趣聞,權且記錄,姑妄聽之,信之,樂之……
傳說,吳伯宗父親非常善良。一天,有個瞎子地仙討飯路過門前,被他收留,每天好酒好菜地款待,一住就是兩年。兩年后,吳伯宗父親過世。為報答吳家恩情,地仙給吳家指點了一處狀元“地脈”(埋在此處,后代可出狀元),條件是吳家若出了狀元,要用金盆天天給他洗眼晴,連洗3年,這樣,地仙的眼晴就會重見光明。吳家答應了。地仙為了讓吳家葬到別人的“地脈”,出了一個計謀,如此這般……
下葬這一天,吳家準備“雙八仙”(16人)抬棺材,“雙八仙”人多一汪水,直到下午才磨磨蹭蹭抬出村莊,把棺材放到狀元“地脈”上,便停下來歇息。這時吳家送來了夜飯,大家三五成群坐在路邊吆五喝六劃拳吃酒,吃醉了,嬉笑打鬧到天黑。吳家派人對那塊“地脈”的主人說:“暫借這塊地放一夜,明天就扛走?!碑斠?,大雨傾盆,嘩啦啦半宿不停。第二天去看,棺材已經(jīng)陷進地里一尺多深,上面壘了厚厚一層大大小小的石塊。就這樣,吳家葬到了“地脈”。一連三天,附近村莊雞不啼,狗不吠,靜悄悄的。村民們心里納悶,紛紛猜疑。有人說,這是吳家“天葬”坑害了大家!于是大家悄悄給地仙送禮,問有沒有“解”。老地仙說:“在墳的四周挖坑做糞窖,臭吳家的墳,就能使大家不受害?!庇谑?,村民真的在墳的周圍挖了糞窖。其實,這是地仙又一個計謀,叫做“金鵝抱蛋”。金鵝餓了有蛆吃,不但沒臭到墳,反而養(yǎng)了墳。沒過幾年,吳家就出了轟動一時的文狀元——吳伯宗;第二年,他的胞兄又中了榜眼。
說來也巧,與吳伯宗同科中了個武狀元,名叫吳世宗,家住蘇溪(今金溪縣蘇溪村,距新田村三十里)?;噬弦詾樗麄z同宗同族,就宣他們上殿,問道:“你們的家鄉(xiāng)什么樣子?吳氏宗族有多大?”吳伯宗明白皇上誤會了,可又不能駁皇上的金口玉牙,就答:前有平原大畈,后有玉皇泰山;兩邊金鼓樓,獅象把水口;一住住千里,共口井吃水。皇上聽了挺奇怪:哪里有千里的人煙共用一口井的?想了一下,就問是圓井還是長井。吳伯宗回答:“是長井?!被噬厦靼琢耍簠遣诤蛥鞘雷诓⒎峭澹皇蔷幼〉牡攸c一上一下,共用一條河里的水罷了。至于吳伯宗說到的“平原大畈”、“玉皇泰山”、“金鼓樓”、“獅象”等,是指新田吳家周圍的田畈、后龍山、上下門樓,還有獅山象山。
皇上很佩服吳伯宗的聰明才智,后來重用了他。
傳說,貴人是不可直接腳踩地面的,不然的話,被踩的地面就會變賤。新田一帶的水田都很瘦薄,就是被吳伯宗踩的。那一年,吳伯宗坐著八抬大轎回鄉(xiāng)省親,本來應該在門樓那里鋪地毯把他迎進村的。可他在村外遇見了正在扒柴的外婆,就趕忙下轎,讓年邁的外婆坐上去,自己扶著轎子一步一步走回新田村。經(jīng)他這樣的貴人一踩,新田一帶本來很肥沃的水田,從此變得瘦薄了。據(jù)傳,新田村原名深田,就因為被貴人踩薄了,才改名新田。
吳伯宗中了狀元,他的老婆天天拿金盆打水給瞎子地仙洗眼晴。這樣一日三,三日九,吳伯宗的老婆想到老公在京城享盡了榮華富貴,自己卻在家沒完沒了地服侍一個老瞎子,心里有氣,開始怠慢瞎子地仙了。到了冬天,還打冷水給地仙洗眼睛。地仙開始沒吭聲,后來實在難過,才說:“哎呀,冷水洗面,非常難挨!”吳伯宗老婆說:“你冷水洗面難挨,我獨守空房難不難挨?”地仙聽了說:“原來你想老公,三年都等不得。那好,我就叫他回來。”
瞎子地仙摸到吳家的墳地,堆起一條土壟,正對著吳伯宗父親的墳——這叫做“金箭射金鵝,狀元不出科”。吳家一場大禍就要臨頭了。
這天,皇上早朝。凈鞭三響,百官歸位。忽然,天空中傳來天鵝的叫聲?;噬蠁枀遣冢骸斑@是什么在叫?”一連問了三遍,吳伯宗都發(fā)呆似的說不出話來?;噬洗笈?,問掌刑大臣:“君問臣不答,何罪?”掌刑大臣說:“斬!”就這樣,吳伯宗被糊里糊涂地推出午門斬首。后來皇上才知道,這是吳伯宗家里的地仙做了手腳,心里很后悔,就賜吳伯宗五斤四兩重的金頭一個(老百姓把“五斤四兩”當做人頭的代詞,就是這個原因),還賜棺木九十九付,一夜之間分葬各地,既表示隆重,也防人盜墓。同時,皇上還命人在新田吳家修了吳氏祠堂,并御筆親書一幅對聯(lián)——
“兄榜眼弟狀元一家文顯,宋忠臣元烈婦萬古流芳”。橫披是“忠節(jié)文章”。
時下,紅光新田狀元府雖已破舊,好在紅光墾殖場黨政領導高度重視“狀元文化”,爭取上級支持,劃撥??钚蘅槧钤?,我們期待狀元的故事常講常新……
(注:此文寫作得到同事吳火龍文友支持)
楊金高,1965年9月出生,江西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江西詩詞學會會員,現(xiàn)任撫州市東鄉(xiāng)區(qū)作家協(xié)會顧問、原東鄉(xiāng)區(qū)委區(qū)委宣傳部、區(qū)文聯(lián)《金峰月》雜志責任編輯、區(qū)政協(xié)委員、區(qū)關委報告團成員。自1983年開始從事業(yè)余文學創(chuàng)作,有700多篇(首)約80多萬字作品散見于《人民日報》《中國作家》《光明日報》《農(nóng)民日報》《中國紀檢監(jiān)察報》《中國人才報》《中國林業(yè)報》《前線報》《人民前線報》《江西日報》《江西政協(xié)報》《中國民兵》《群眾文化》《撫河》等近百家報刊,并入選20余種選本。著有格律詩詞集《龍山行吟》(三人合集,中國電影出版社)。多次在全國征文賽中獲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