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祠廟中,像成都武侯祠這樣“一廟之內(nèi)共祀君臣”的布局,極為罕見。因此被廣泛認(rèn)為是“君臣合祀的典范”。其實最初的漢昭烈廟和武侯祠并沒有建在一起。昭烈廟在劉備惠陵旁,而武侯祠則位于西側(cè)。
明代蜀獻(xiàn)王朱椿巡視時發(fā)現(xiàn),武侯祠香火極盛,昭烈廟卻廟冷人稀。于是下令將武侯祠遷入昭烈廟內(nèi),形成“前殿祀劉備,后殿祀諸葛亮”的合祀格局,且保留武侯祠的名稱。碑文“銘”中這樣描述:“本于忠恕,孰不感悅。茍非誠愨,徒云固結(jié)。”諸葛亮以忠誠和寬恕對待百姓,誰能不被他感動和喜悅呢?如果不是真誠相待,僅僅依靠權(quán)勢來維系,那是不可能長久的。
我發(fā)現(xiàn)“序”中如此闡述“度嘗讀舊史,詳求往哲,或秉事君之節(jié),無開國之才;得立身之道,無治人之術(shù)。四者備矣,兼而行之,則蜀丞相諸葛公其人也?!?/div>
意思是我裴度曾覽閱前代史書,詳搜前賢先哲之事。有的具備臣子對待君主的忠貞節(jié)操,卻無開國之才;有的深得立身處世的道理,但缺乏治理民眾、管理官吏的方法。如果說有誰兼?zhèn)涫戮?jié)、開國之才、立身之道、治人之術(shù)這四種品德,并能用來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負(fù),那就只有蜀漢丞相諸葛亮了。

我們回過頭來再說陳壽。陳壽是西晉時期著名的史學(xué)家,以編撰紀(jì)傳體斷代史《三國志》而聞名。該書詳細(xì)記載了魏、蜀、吳三國的歷史,史料詳實、敘事簡潔,是研究三國歷史的核心典籍?!度龂尽放c《史記》、《漢書》、《后漢書》合稱“前四史”,成為正史的典范之一。其史學(xué)地位在古代史學(xué)界舉足輕重。

陳壽在《三國志·諸葛亮傳》中確實曾提到,諸葛亮“于治戎為長,奇謀為短,理民之干,優(yōu)于將略”;同時指出其“連年動眾,未能成功”。部分后世學(xué)者認(rèn)為,陳壽在刻意貶低諸葛亮的軍事能力。
實際上陳壽在《諸葛亮傳》中,客觀詳細(xì)記載了諸葛亮的《出師表》、治蜀成效及“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精神。其對諸葛亮的評價是“肯定其政治與治軍能力,限定其軍事謀略與應(yīng)變才能”,而非全盤貶低。這種評價差異,更多源于不同歷史時期對“軍事才能”的定義不同,以及后世對諸葛亮形象的不斷推崇(如《三國演義》的藝術(shù)加工),使得陳壽的客觀記載顯得“不夠褒揚”。
這個誤會及因此引起的不良后果,說明研究三國要依靠正史,而非小說或野史的重要性及必要性。

我很后悔。后悔自己寫三國敘事史詩時,依據(jù)的不是陳壽的《三國志》。我為自己治學(xué)不嚴(yán)謹(jǐn),而無地自容。
兩個小時過去了,我依然沉浸于碑文之中。解說員“煩躁”的“抓耳撓腮”。因為我們是“一對一”的關(guān)系,所以他不能輕易離開。實在忍不住了,他就輕輕地問我還去不去別的地方?“您去接待其它游人吧!”他興奮的一溜煙就蹽了。

夕陽西下。我整整讀了一天“三絕碑”。碑文中關(guān)于諸葛亮自比管仲、樂毅,“臥龍”于南陽;司馬懿內(nèi)心十分佩服,徐庶是他的知交;劉備三顧茅廬,諸葛亮《隆中對》詳解天下“三足鼎立”;佐備聯(lián)吳抗曹,奠定蜀漢基業(yè);刑法政令通達(dá)于荒遠(yuǎn)之地,道德教化在境內(nèi)推行;蜀道難蜀地偏,他卻建立了強大的蜀漢政權(quán);魏居九州之七,蜀僅一州,卻開創(chuàng)宏偉圖謀;南征中“攻心為上,攻城為下”,七擒七縱孟獲,令蠻夷心悅誠服;震動中原,不靠直接決戰(zhàn),而是等待時機成熟;執(zhí)法公正,即使被其處死或流放,也沒有怨恨;施德于百姓,即使時過幾代,百姓仍思念于他……

碑文中所描述的諸葛亮“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事跡,幻化成電影一幕幕展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我忘記了疲勞,忘記了吃飯。
工作人員催促我離場。他說:“你一天就看了這一塊碑?”
“對呀!”時間倉足,沒有讀完,尤其是沒有完整參透碑文之意。遺憾!
我們相視而笑。

“古柏森森,遺廟沉沉。不殄禋祀,以迄于今。靡不駿奔,若有照臨。蜀國之風(fēng),蜀人之心。錦江清波,玉壘峻岑。入海際天,如公德音?!?/div>
最后,我借用碑文來結(jié)束此文。您不會覺得我故弄玄虛吧?
我是虔誠的!


張志江,字樂天,號觀潮散人。北京八大處。
偶有小作散見于相關(guān)載體。其【敘事史詩《七絕·天下為局弈無贏——〈三國演義〉欣賞》系列作品】等,被優(yōu)選進(jìn)《百度》、《今日頭條》等數(shù)十家網(wǎng)絡(luò)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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