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封未寄出的信,如泣血的夕陽,句句寫滿十年的思念。媽媽的好兒子,你在那邊還好嗎?是不是如媽媽想的那樣,依舊軍魂威嚴,果敢堅毅,熱血澎湃,一身正氣!媽媽老了,再沒有力氣對你發(fā)出日夜呼喚,只能把所有哀思寫在紙上,媽媽多想在有生之年能夠撫摸兒子那張俊俏的臉!

十年來,媽媽無時無刻都在想你,桌上給你準備的碗筷,洗了一遍又一遍,擺了一年又一年!你生前住過的房間,都是你的爸爸默默打掃的一塵不染。媽媽白了頭,淚水已流干!媽媽知道兒子為國捐軀,是英雄,可英雄也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
這十年,山河依舊壯闊,日月依舊輪轉,可這人間少了一個你,便像天塌了一角,任我怎樣踮腳也望不見,繁星里屬于你的那束光。我對著大地喊你,風攜著回音撞向群山,千峰萬壑都在回響刻骨的痛!我對著星空喚你,彎月扯著云絮擦過銀河,顆顆星都在一個個不眠的黎明前墜成淚,砸在媽媽心頭,令天地震顫。

有人說你早已化作豐碑,佇立在祖國的土地上,可豐界哪有血肉,怎會在媽媽乎喚時,你的眼里泛起少年的光!這思念早長成穿天的樹,根扎在九泉之下,枝葉卻要刺破蒼穹,就想在云端再看一眼你穿軍裝的威武模樣,那是你用生命撐起的莊嚴,卻是我用余生再也焐不熱的冰涼。
媽媽的血早就跟著你灑在了山河,剩下的這點念想,比鋼還硬,比鐵還堅。它撐著我沒倒在這十年的風雨里,卻也在每個黎明破曉時,把心撕成兩半,一半企圖寄給你,一半留給自己。期盼著下一個輪回兩半心合二為一與你相聚!兒啊,這人間的苦,媽媽替你磨成灰,讓它隨風飄散,可這人間的甜,媽媽始終攥在手心,怎么也等不到你回來分享,哪怕一小口!

這封寄不出的信,每天放在枕邊,和媽媽這顆早已泣血的心作伴。十年的光陰抹不去字里的滾燙,就像這灼骨般的想,那是從骨肉里剜出的疼,是從魂魄里滲出的淚,每一滴都映著你英俊的模樣,每一縷都系著未寄出的牽念。它會陪著我,直到某一天媽媽化作柔柔的風,再不必借紙筆,就能貼著你的耳畔,把這十年的血與淚,一字一句,輕輕的說給你聽!
而此刻,信紙上又洇開新的傷痕,不是淚,是心尖的血正順著放不下的思念落下。這未寄出的信啊,早被媽媽的血浸透,字里行間都是母子連心的溫度,縱跨陰陽,也燒得滾燙!兒子,媽這顆心,永遠為你淌著血,直到能在那邊,再把你緊緊的緊緊的抱在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