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的省城,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陽光。陳江河站在婦幼保健院舊址前,這里如今是跨國糧商大廈的停車場。他握著手心里的麥?!陙?,那三組數(shù)字像烙印般刻在記憶里:71023。
“我找1971年3月的出生檔案?!?保安眼神驟變:“檔案室三年前就拆了。” 這時地下車庫傳來沉悶的撞擊聲。跟著保安趕去時,陳江河看見一輛卡車撞破了墻體,露出個隱藏的地下室??諝饫镲h來熟悉的霉味——是老檔案館特有的氣味。
地下室堆滿發(fā)黃的檔案袋。陳江河借著手機光亮,找到標著“1971年3月”的鐵柜。71023號檔案袋里只有張出生證明,新生兒姓名欄寫著“白蘭”,父親姓名處被黑墨涂抹,但背面透著光能看到“張”字輪廓。
“終于找到了?!北0餐蝗慌e槍現(xiàn)身,“張總裁等這份檔案等了二十年?!彼旱魝窝b,露出頸后的白蘭花刺青:“總裁說,只要拿回檔案,就告訴我親生母親的下落?!?/div>
卡車司機摘下帽子,竟是阿棠!她甩出鐵鉤打掉手槍:“你母親就是被張總裁滅口的芳姐!白蘭花的刺青,是我們尋找同伴的標記。”
三人扭打時撞翻了檔案柜。陳江河在散落的文件里看到份2005年的協(xié)議:張氏糧業(yè)與外資合作建設基因庫,而基因樣本來源竟是——“救災糧征集計劃”!
突然,整座大廈響起警報。顯示屏出現(xiàn)張副書記老邁的臉:“既然都到齊了,就讓你們看看真相?!眽Ρ诜D(zhuǎn),露出巨大的玻璃實驗室——里面種滿發(fā)著幽光的白蘭花,每朵花蕊里都結(jié)著麥粒!
“從1971年發(fā)現(xiàn)特殊基因的白蘭麥種,到如今掌控全球糧食命脈...”老人狂熱地撫摸麥穗,“還要謝謝你們保管麥種這么多年。”
阿棠突然大笑:“你當真以為那是原種?”她扯開衣領(lǐng),露出心口的白蘭花疤痕,“真原種二十年前就種進我們身體里了!”
實驗室突然斷電。黑暗中響起啞妹的聲音,從每個喇叭里流淌出來: “母親們把麥種縫進我們的血肉 讓真相隨著血脈傳承 每朵白蘭花開的時刻 都是種子蘇醒的時刻...”
應急燈亮起時,陳江河看見所有員工都掀開衣領(lǐng)——人人都有白蘭花刺青!保安顫抖著摸向自己的刺青,那朵花竟在微微發(fā)熱。
“不可能!”張總裁砸著控制臺,“我明明替換了所有..." 玻璃爆裂聲打斷了他。白蘭花田里升起全息投影——是二十年前批斗會的場景!芳姐的聲音響徹大廳: “每??袒ǖ柠溩佣际腔钪臋n案 每朵白蘭花開都是真相的綻放...”
陳江河掌心的麥粒突然發(fā)芽,長出微小的白蘭花?;ㄈ锢锿渡涑鋈S影像:1971年的賬本原件,每筆交易都清晰可見。
大廈開始崩塌。人們手拉手組成人鏈,領(lǐng)口的白蘭花刺青連成發(fā)光的河流。陳江河最后看見張總裁跪在花田里,那些發(fā)光的花瓣正將他吞噬。
街頭梧桐樹下,有個穿藍布衫的姑娘對他微笑。她遞來朵白蘭花,花心刻著新數(shù)字:202371023。
風吹起她的長發(fā),露出耳后的白蘭花刺青——和二十年前的啞妹一模一樣。
(第九章完)
【作者簡介】胡成智,甘肅會寧縣人。八十年代開始文學創(chuàng)作,現(xiàn)任都市頭條編輯及認證作家。曾在北京魯迅文學院大專預科班學習,后于作家進修班深造。其中篇小說《金蘭走西》榮獲全國二十四家文藝單位聯(lián)辦的“春筍杯”文學獎。詩詞作品多見于“歆竹苑文學網(wǎng)” 代表作有《青山不礙白云飛》《故園賦》《群居賦》《覺醒之光》《誠實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賦》等。近年出版有《胡成智文集【詩詞篇】【小說篇】》三部曲與《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長篇小說有《山狐淚》《霧隱相思佩》《龍脈詭譚》《山河龍隱錄》《乾坤返氣錄》等己出版。
八十年代后期,便長期從事于周易八卦的預測應用,并深入鉆研地理風水理論與實踐。近三十年,著述了《山地風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龍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專集,均收錄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中。該文集屬內(nèi)部資料,不宜全部公開,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漸在網(wǎng)絡平臺發(fā)布。
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