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八章:真相大白
教堂風(fēng)波后,慕容宸將云瑤母子安置在城南別院。這是一處雅致的江南園林,小橋流水,亭臺樓閣,與外面的紛擾隔絕。
夜深人靜,慕容宸終于得以訴說這些年的經(jīng)歷。
"那日離開青溪村,"他握著云瑤的手,聲音低沉,"快馬加鞭三日趕回省城,父親卻已病入膏肓。"
燭光下,他眼中泛起痛苦之色:"叔父掌控了大權(quán),說我延誤救治,將我軟禁在偏院。父親頭七那夜,一群蒙面人闖入..."
他的聲音哽咽了:"我中箭墜河,僥幸被漁人所救,卻失了記憶。半年前在碼頭見人采摘翠巒山的藥材,忽然想起一切..."
云瑤撫過他額角的傷疤,淚如雨下:"這六年,我無一日不在想你。"
慕容宸從貼身衣袋取出一方帕子——正是當(dāng)年云瑤贈他的鴛鴦帕。血跡已淡,卻依舊珍重保存。
"每次快要撐不下去時,我就看著這方帕子。"他輕撫帕上繡紋,"總覺得有個人在等我。"
窗外月光如水,映著相擁的身影。六年的離別與苦難,在這一刻都化作相守的誓約。
第九章:風(fēng)波再起
慕容宸取消婚約的決定,在省城掀起軒然大波。
督軍府派人送來最后通牒,慕容家族長老集體施壓,就連街頭小報都在議論這樁風(fēng)流韻事。
更可怕的是,趙家得知消息后,竟派人到別院鬧事。 "沈云瑤生是我趙家的人,死是我趙家的鬼!"趙天寶帶著家丁堵在門外,"還有那個野種,必須交出來!"
慕容宸下令緊閉大門,親自守在云瑤母子的房外。深夜,云瑤聽見他與管家的對話:
"少爺,這樣值得嗎?您可能會失去一切。" "有了云瑤和念宸,我才擁有了一切。"
月光透過窗欞,映出慕容宸堅定的側(cè)臉。云瑤熱淚盈眶,悄悄退回房中。
次日,慕容宸做出驚人決定:變賣名下所有產(chǎn)業(yè),與慕容家斷絕關(guān)系。
"我們?nèi)ゴ鋷n山,"他握著云瑤的手,"在那里重新開始。"
臨行前夜,云瑤獨自去見督軍千金。兩個女人在茶樓雅間對坐。
"我知道對不起你,"云瑤輕聲道,"但念宸不能沒有父親。" 督軍千金冷笑:"你以為你們能逃得過世俗的眼光?"
云瑤抬頭,目光堅定:"我們不需要逃。只要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第十章:翠巒終老
重回翠巒山的那天,正值海棠花開。
慕容宸買下山腳的老宅,按照云瑤的喜好修葺一新。院中海棠樹更加茂盛,粉白的花瓣如雪紛飛。
念宸很快適應(yīng)了山居生活。他繼承了父親的醫(yī)術(shù)天賦,常跟著慕容宸上山采藥。
一年后,云瑤生下女兒慕容念瑤。小女兒眉眼像極了母親,被全家寵若明珠。
歲月靜好,唯有云瑤偶爾會在夜深時望向北方——那是秦嘯天犧牲的方向。
慕容宸明白她的心事,在寨址立碑紀(jì)念,每年清明都帶全家去祭拜。
轉(zhuǎn)眼十年過去。念宸已是翩翩少年,決定外出游學(xué)。臨行前夜,一家人在海棠樹下話別。
"爹爹可知,"念宸忽然道,"當(dāng)年秦舅舅臨終前,給娘寫了一封信。"
云瑤震驚抬頭。念宸從懷中取出發(fā)黃的信箋:
"云瑤:若見此信,說明我已不在。這些年來,守著你卻不敢愛你,是怕玷污你的清白。如今才明白,真愛何須占有?見你幸福,我便心安?!獓[天絕筆"
淚水模糊了視線。慕容宸輕輕握住她的手:"他是個真君子。"
夕陽西下,念宸帶著行囊遠(yuǎn)去。小念瑤在花樹下嬉戲,笑聲如銀鈴。
慕容宸從懷中取出那方鴛鴦帕子,云瑤也取出貼身珍藏的玉佩。信物依舊,真心未改。
"這一生,"慕容宸輕吻她的額頭,"幸好沒有錯過你。"
海棠花瓣紛紛揚揚,落在相擁的肩上。山風(fēng)溫柔,如同那年初遇時的煙雨,朦朧了歲月,定格了永恒。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