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步步驚心
暴雨敲窗，燭火搖曳。棋盤上黑白子如陣前兵馬，殺機(jī)四伏。
貴妃指尖碧玉棋子輕叩棋盤：“婉兒可知，這碧玉乃前朝貢品，唯皇室血脈可佩戴？”她耳后朱砂痣在燭光下艷得刺目。
皇帝蹙眉：“愛妃何意？”
“臣妾只是好奇?！辟F妃輕笑，“若婉兒真是姐姐骨肉，為何碧玉遇她不變色？”她突然將茶水潑向林婉兒腰間玉佩！
奇異的是，碧玉竟泛起紅光！光芒中隱約浮現(xiàn)鳳凰紋路！
“果然！”貴妃拍案而起，“這才是真正的前朝血脈證明！陛下！她佩戴的必是仿品！”
林婉兒下意識按住玉佩——這是娘親唯一的遺物??！
就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喧嘩。太監(jiān)急報：“禁軍在蕭云寒住處發(fā)現(xiàn)龍袍！”
證據(jù)確鑿：金絲龍袍、玉璽仿品，甚至還有與邊關(guān)將領(lǐng)的密信！
皇帝面色鐵青：“好個蕭云寒...朕待他不??！”
“陛下！”林婉兒急跪，“這必是陷害！云寒師兄若要反，何必等到今日？”
貴妃幽幽嘆息：“妹妹年輕，不知人心險惡。前朝血脈，終究是前朝血脈啊...”
話音未落，忽有侍衛(wèi)沖入：“報！蕭云寒殺出天牢，往皇陵方向去了！”
皇帝勃然大怒：“全城搜捕！格殺勿論！”
暴雨中，蕭雨寒潛行于屋脊。他剛查到冷宮老宮女真相——那婦人女兒根本沒死，而是貴妃心腹侍女！
忽見一隊禁軍押著個披頭散發(fā)的囚犯往冷宮去。那囚犯抬頭剎那，蕭雨寒如遭雷擊——
竟是本該被藥仙救走的蕭云寒！他渾身是傷，顯然受過重刑。
蕭雨寒悄然跟上。冷宮密室內(nèi)，貴妃親自審問：“殿下只要承認(rèn)謀反，本宮保婉兒平安。”
蕭云寒啐出血沫：“妖婦！你究竟是誰？”
貴妃輕笑：“我是該叫你表哥呢，還是...”她突然撕開耳后——朱砂痣竟是貼上去的！底下露出月牙形胎記！
蕭云寒瞳孔驟縮：“你是...蘇月？！可蘇月不是...”
“不是早死了？”貴妃，不，蘇月大笑，“那是我雙生妹妹！我才是蘇雪，藥仙首徒！”
她俯身低語：“告訴你個秘密：婉兒確實是你表妹，但她母親蘇云...是被我毒死的。”
窗外驚雷炸響！蕭雨寒駭然失手碰碎瓦片！
“誰？！”蘇月厲喝。
箭雨破窗而至！蕭雨寒急退，肩頭中箭。眼看要被合圍，忽然數(shù)個黑衣人殺出，為首者劍法精妙，竟是明月山莊舊部！
“少莊主快走！”老者急呼，“我等奉莊主遺命，守護(hù)血脈！”
混亂中，蕭雨寒看見蘇月袖中滑出銀線——與幽冥教主一模一樣！她根本是同一人！
皇陵方向突然火光沖天！爆炸聲震耳欲聾！
蘇月變色：“不好！調(diào)虎離山！”她急率禁軍趕往皇陵。
蕭雨寒趁機(jī)救走蕭云寒。兄弟二人踏著雨水疾行，身后是熊熊燃燒的宮殿。
“師兄...她剛說婉兒...”
“我聽到了?！笔捲坪曇羯硢。暗巯卤仨毾热セ柿辍以谀莾郝窳苏嬲C據(jù)。”
皇陵前，景象令人窒息。
林婉兒竟被綁在祭壇上！下方堆滿干柴！蘇月持火把而立：“陛下請看，這才是前朝妖女真面目！”
她撕開婉兒后背衣衫，露出鳳凰胎記：“此乃前朝皇室獨(dú)有的‘浴火鳳紋’！她才是真正的前朝余孽！”
皇帝驚疑不定：“婉兒你...”
“陛下！”婉兒淚如雨下，“這胎記是娘親用藥烙下的！她說唯有如此才能保我平安！”
蘇月厲笑：“荒唐！藥烙豈會如此天然？”火把逼近干柴，“陛下，寧錯殺勿放過！”
千鈞一發(fā)之際，蕭雨寒與蕭云寒雙劍合璧殺到！
“住手！”蕭雨寒劍指蘇月，“你要?dú)⑺?，不過因為她知道你的秘密——真正的前朝公主，是你！”
他甩出一卷畫軸——竟是皇陵密室那幅蘇云畫像！畫背面詳細(xì)記錄：真蘇雪早被貴妃掉包，眼前人實為前朝長公主！
蘇月臉色煞白：“胡說！”
蕭云寒同時擲出玉瓶，藥液潑在蘇月臉上！人皮面具融化，露出與蘇云一般無二的真容！
“皇姐...別來無恙？”蕭云寒聲音冰冷。
全場嘩然！皇帝踉蹌一步：“云兒...？不，蘇月...你竟沒死...”
蘇月，不，前朝長公主蘇月仰天大笑：“沒錯！我忍辱負(fù)重二十年，就是要光復(fù)大業(yè)！婉兒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前朝血脈是...”
她突然撲向祭壇，銀線直取婉兒心口：“既然計劃敗露，那就同歸于盡！”
“不要！”皇帝與蕭雨寒同時驚呼！
電光石火間，蕭云寒舍身擋在婉兒身前！銀線穿透胸膛，血染祭壇。
他反手抓住蘇月手腕，扯下她袖中暗袋——滾出數(shù)枚碧玉棋子，與貴妃所用一模一樣。
“陛下...看清了么...”蕭云寒氣息微弱，“她連下棋...都在用前朝貢品...”
蘇月厲嘯一聲，突然掙脫，縱身躍入熊熊燃燒的皇陵！火舌吞沒她的身影，只余凄厲長笑回蕩：
“明月終將西沉...孤鴻永失其伴...”
暴雨傾盆而下，澆滅火焰，也澆透人心。
皇帝抱著奄奄一息的蕭云寒，老淚縱橫：“是朕糊涂...是朕對不起你們母子...”
蕭云寒卻望向相擁的蕭雨寒與婉兒，嘴角含笑：“愿明月...長照...有情人...”
手緩緩垂落，那枚青銅鑰匙從掌心滑出，滾到婉兒腳邊。
鑰匙遇血發(fā)光，投射出最后一段影像：
蘇晴臨終場景！她對著鑰匙哽咽：“婉兒...你實為陛下與云姐之女...但永遠(yuǎn)別回皇宮...那里只有...陰謀...”
真相大白，卻已太遲。
三日后，皇帝下罪己詔，追封蕭天鴻為忠勇王，蕭云寒為昭明太子。
但蕭雨寒與婉兒已離開皇宮。他們牽著馬走在官道上，前方是江湖萬里。
“師兄用命換來的自由...”婉兒輕撫馬上行囊，里面是那枚碧玉佩。
蕭雨寒握緊她的手：“還有未完成的使命——剿滅幽冥教余孽?！?/div>
風(fēng)中傳來鈴鐺聲。路邊茶棚里，有個戴斗笠的女子在煮茶。她抬頭剎那，面紗微動——
竟是本該葬身火海的蘇月！她唇角微揚(yáng)，斟滿兩杯茶：
“兩位，喝杯茶再上路？”
茶湯碧綠，映出天上孤鴻。
【作者簡介】胡成智，甘肅會寧縣人。八十年代開始文學(xué)創(chuàng)作，現(xiàn)任都市頭條編輯及認(rèn)證作家。曾在北京魯迅文學(xué)院大專預(yù)科班學(xué)習(xí)，后于作家進(jìn)修班深造。其中篇小說《金蘭走西》榮獲全國二十四家文藝單位聯(lián)辦的“春筍杯”文學(xué)獎。詩詞作品多見于“歆竹苑文學(xué)網(wǎng)” 代表作有《青山不礙白云飛》《故園賦》《群居賦》《覺醒之光》《誠實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賦》等。近年出版有《胡成智文集【詩詞篇】【小說篇】》三部曲與《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長篇小說有《山狐淚》《霧隱相思佩》《龍脈詭譚》《山河龍隱錄》《乾坤返氣錄》等己出版。
八十年代后期，便長期從事于周易八卦的預(yù)測應(yīng)用，并深入鉆研地理風(fēng)水理論與實踐。近三十年，著述了《山地風(fēng)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龍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專集，均收錄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中。該文集屬內(nèi)部資料，不宜全部公開，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漸在網(wǎng)絡(luò)平臺發(f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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