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客楚天遙神色淡漠,目光卻如冷電般鎖定幽冥尊者:“玄滅,你都沒死,楚某豈能先你而去?當年冰原一戰(zhàn),拜你所賜,楚某枯坐寒洞十載,方才驅(qū)盡‘玄冥寒煞’。這份‘厚禮’,今日正好一并奉還?!?/div>
玄滅(幽冥尊者)聞言,周身黑袍無風自動,陰寒之氣大盛,厲聲道:“好!好!當年沒能徹底煉化你這塊硬骨頭,今日便讓你形神俱滅!”他雖嘴上兇狠,卻并未立刻動手,顯然對楚天遙極為忌憚。
楚天遙不再多言,長劍微振,發(fā)出一聲清越龍吟,劍尖遙指玄滅:“出招吧。讓楚某看看,這二十年你除了藏頭露尾、欺凌弱小,還有什么長進?!?/div>
玄滅怒極反笑,身形陡然化作一團黑霧,疾撲而上,雙爪幻出漫天血色鬼影,凄厲刺耳,正是其絕學“九幽血獄爪”的殺招!
楚天遙屹立不動,待爪風及體,手中長劍方才倏然刺出!這一劍看似平淡無奇,卻后發(fā)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向爪影最盛之處,正是攻其必救!
“?!币宦曒p響,劍尖與爪影碰撞,竟發(fā)出金鐵交鳴之聲!氣勁四溢,將周圍雨水震成一片白霧。
兩人乍合即分,旋即又以更快速度戰(zhàn)在一處。但見一團青影與一團黑影在廢墟之上高速盤旋碰撞,劍光爪影縱橫交錯,氣爆之聲不絕于耳。所過之處,斷墻崩裂,地面被犁出深深溝壑。其武功境界,遠超方才混戰(zhàn),看得眾人目眩神馳,心旌搖動。
云襄看得尤其專注,他雖武功未至如此境界,但家學淵源,又得玄慈一脈內(nèi)力根基,眼力不凡。只覺楚天遙的劍法看似樸實,實則大巧不工,每一劍都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與至理,與他所學頗有幾分隱隱相通之處,卻又更為精深玄奧。他體內(nèi)那股源自玄慈的佛門內(nèi)力,竟隨著劍招起伏而微微共鳴,肩頭傷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悲弘大師長吁一口氣,低聲道:“天遙兄劍意更勝往昔,已臻‘無劍’之境,有他牽制玄滅,我等先清理雜魚!”
靜緣、蘇星河精神大振,當即與悲弘一同出手,對付司徒冥等一眾魔頭手下。對方首腦被強敵絆住,頓時士氣大挫,加之三大高手全力施為,頃刻間便有多人斃命。司徒冥見勢不妙,虛晃一招,便要遁走。
“哪里走!”蘇星河早有防備,數(shù)枚“星河渡厄針”無聲射出,封住其去路。靜緣拂塵如影隨形,纏向其足踝。悲弘大師更是一掌“佛光普照”籠罩其全身要害。
司徒冥避無可避,被悲弘掌風掃中,噴血倒地,頓時被制住。
此時,楚天遙與玄滅之戰(zhàn)已至白熱化。玄滅武功詭異狠毒,內(nèi)力陰寒無比,爪風過處,地面結起薄冰。但楚天遙劍法如天馬行空,毫無痕跡可循,往往于不可能處刺出神來之劍,逼得玄滅連連怪叫,竟?jié)u漸落在下風。
“楚天遙!你非要與本尊者為敵不成?!”玄滅厲聲喝道,語氣中已帶上一絲氣急敗壞。
楚天遙劍勢不停,冷冷道:“非是楚某與你為敵,是你與天下為敵,與公道為敵。”他話音未落,劍勢陡然一變,由之前的縹緲無跡化為一道驚天長虹,直刺玄滅心口!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功力,一往無前,仿佛要將這雨夜、這廢墟、這數(shù)十年的恩怨一并刺穿!
玄滅瞳孔驟縮,狂吼一聲,雙爪齊出,硬撼劍鋒!
“轟——!”
巨響震耳欲聾,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眾人逼得連連后退。煙塵彌漫中,只見玄滅踉蹌倒退十余步,黑袍胸前被劍氣割裂,露出一件暗金色的軟甲,但軟甲之上亦有一道深痕,嘴角滲出一縷黑血。他顯然吃了大虧。
楚天遙持劍而立,身形穩(wěn)如泰山,只是臉色微微蒼白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好!好一個‘青衫劍隱’!”玄滅抹去嘴角血跡,聲音怨毒無比,“今日之賜,本尊者記下了!山高水長,咱們后會有期!”他深知今日已討不了好,猛地擲出數(shù)顆黑丸,落地炸開,頓時濃密黑煙裹挾著刺鼻惡臭彌漫開來。
“毒煙!閉氣!”蘇星河急喝。
待黑煙被雨水和掌風吹散,玄滅及其殘余手下已蹤跡杳然,只留下司徒冥被制住,癱倒在地。
一場惡戰(zhàn),終于暫告段落。雨勢漸小,天色微明。
眾人聚攏過來。悲弘向楚天遙合十施禮:“多謝楚兄援手之恩。若非楚兄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想?!?/div>
楚天遙還劍入鞘,神色依舊淡然:“大師不必客氣。楚某追蹤這魔頭已久,恰逢其會罷了?!彼哪抗廪D向云襄和慧心,尤其在云襄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與復雜:“這位小友,方才觀你內(nèi)力根基,似是故人傳承。你與龍泉寺玄慈大師,如何稱呼?”
云襄連忙上前,恭敬行禮:“晚輩云襄,家兄曾在龍泉寺修行,蒙玄慈大師傳授武藝。晚輩之內(nèi)力,乃是家兄所傳基礎心法自行修習而來?!?/div>
“云襄……”楚天遙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微動,又看向他懷中,“那秘典殘片……”
云襄這才想起懷中寶物,連忙取出那塊焦黑的襁褓殘片,遞了過去:“前輩,這便是從那廢園中尋得的,蘇先生已用藥粉顯出部分秘文?!?/div>
楚天遙接過,仔細查看那淡藍色顯出的細微紋路,手指輕輕拂過那些針腳,良久,喟然長嘆:“果然是素雪師妹的手筆……她竟將心法以如此方式留存下來……”他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懷念與感傷。
靜緣師太上前一步,聲音微顫:“楚……楚師兄,一別多年,你……你可知師尊她……”
楚天遙閉上雙眼,面露痛楚之色:“我已知曉。當年我遠赴極北,便是為了尋找能化解玄滅‘玄冥寒煞’的至陽之物,希望能助師尊脫困……奈何功虧一簣,歸來時,已是天人永隔……”他睜開眼,看向慧心,目光變得柔和而歉疚:“你便是那孩子……都長這么大了。是我對不起你母親,對不起師尊……”
慧心看著他,雖不知具體前因,卻能感受到他話語中的真摯悔痛,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悲弘大師道:“楚兄,往事已矣,當下需以大局為重。這殘片心法至關重要,需盡快參詳,以防玄滅卷土重來。此外,這位司徒冥,或可知曉玄滅不少秘密?!?/div>
司徒冥被提到,面色灰敗,卻咬緊牙關,一副拒不開口的模樣。
楚天遙收起殘片,目光恢復冷靜:“大師所言極是。此處非久留之地,需盡快離開。我知道一個隱秘去處,可暫避風頭,并設法解讀這心法秘文。”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云襄和慧心身上:“你們兩個小家伙,傷勢不輕,更需靜養(yǎng)。隨我來吧?!?/div>
曙光微露,雨后的空氣清新卻帶著血腥。一場惡戰(zhàn)雖暫歇,但玄滅敗走,絕不會善罷甘休。前路依舊危機四伏,而那襁褓殘片上的秘文,又隱藏著《龍淵秘典》怎樣的終極奧秘?楚天遙與這段恩怨,又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深刻聯(lián)系?新的旅程,伴隨著新的謎團,即將展開。
【作者簡介】胡成智,甘肅會寧縣人。八十年代開始文學創(chuàng)作,現(xiàn)任都市頭條編輯及認證作家。曾在北京魯迅文學院大專預科班學習,后于作家進修班深造。其中篇小說《金蘭走西》榮獲全國二十四家文藝單位聯(lián)辦的“春筍杯”文學獎。詩詞作品多見于“歆竹苑文學網(wǎng)” 代表作有《青山不礙白云飛》《故園賦》《群居賦》《覺醒之光》《誠實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賦》等。近年出版有《胡成智文集【詩詞篇】【小說篇】》三部曲與《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長篇小說有《山狐淚》《霧隱相思佩》《龍脈詭譚》《山河龍隱錄》《乾坤返氣錄》等己出版。
八十年代后期,便長期從事于周易八卦的預測應用,并深入鉆研地理風水理論與實踐。近三十年,著述了《山地風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龍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專集,均收錄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中。該文集屬內(nèi)部資料,不宜全部公開,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漸在網(wǎng)絡平臺發(f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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