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祭祀石窟內(nèi),血腥氣與幽綠火焰的詭異光芒交織,令人窒息。玄滅張開雙臂,黑袍鼓蕩,瘋狂的笑聲在洞壁間碰撞回響,如同萬千惡鬼應(yīng)和。下方血池翻滾,氣泡炸裂聲如同某種恐怖存在的低沉呼吸。
靜緣師太面色凝重:“可他功力通玄,又有眾多手下護衛(wèi),硬闖恐難成功?!?/div>
云襄緊握長劍,感受著懷中玄鐵令牌的微微發(fā)熱,以及體內(nèi)《龍淵》心法與之產(chǎn)生的奇妙共鳴,忽然福至心靈:“前輩,或許……或許我可嘗試以心法之力,干擾那血池與石柱的能量!”
楚天遙眼中精光一閃:“哦?你有幾分把握?”
“晚輩不知,但令牌與此地似有感應(yīng),或可一試!”云襄道。
“好!”楚天遙當機立斷,“我與靜緣師妹正面突襲,吸引玄滅及其主力注意。云小子,你伺機靠近血池,依你之法行事!慧心,你在此隱匿,萬萬不可出來!”最后一句是對慧心叮囑。
慧心雖擔(dān)憂至極,卻知此刻絕不能添亂,重重點頭:“你們小心!”
計劃已定,楚天遙與靜緣對視一眼,同時長嘯一聲,身形如兩道閃電,自通風(fēng)口疾射而出,直撲高臺上的玄滅!
“玄滅!你的末日到了!”楚天遙聲如龍吟,劍氣橫空,化作一道長達數(shù)丈的青芒,斬裂空氣!
靜緣師太拂塵揮灑,萬千銀絲根根貫注真力,如天羅地網(wǎng),罩向玄滅左右的金蜈、黑蝎二人。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頓時讓祭祀現(xiàn)場大亂!
“找死!”玄滅猝然遇襲,驚怒交加,反手一掌拍出,陰寒掌風(fēng)與楚天遙的煌煌劍氣硬撼在一起,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翻滾,吹得臺下教徒東倒西歪。
金蜈、黑蝎也厲喝著迎上靜緣,奇門兵刃與拂塵瞬間交手十余招,氣勁四溢。
“有刺客!保護尊者!”臺下教徒這才反應(yīng)過來,紛紛吶喊著沖上高臺,而那些呆立的藥人,也仿佛收到指令,眼中幽光一閃,動作僵硬卻迅疾地撲向闖入者!
大戰(zhàn)瞬間爆發(fā)!高臺之上,楚天遙獨戰(zhàn)玄滅,劍氣掌風(fēng)縱橫交錯,兩人身影快如鬼魅,每一次碰撞都爆發(fā)出恐怖的能量波動,整個石窟都在震顫。靜緣師太則以一敵二,纏住金蜈、黑蝎,雖略處下風(fēng),但拂塵招式精妙,一時不致落敗。
臺下,云襄趁亂悄然潛至血池附近。越是靠近,懷中令牌越是灼熱,《龍淵》心法運轉(zhuǎn)也越發(fā)順暢自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池中蘊含的那股龐大、邪惡、躁動的能量,以及九根石柱構(gòu)成的詭異力場。
他嘗試依照心法所述,將自身精純平和的佛門內(nèi)力,通過一種獨特的頻率注入令牌,再以令牌為引,緩緩擴散出去,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滴入一滴清水。
起初,效果甚微。但漸漸地,那翻滾的血池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不協(xié)調(diào)的漣漪,九根石柱上的幽綠火焰也莫名搖曳了一下。
正與楚天遙激戰(zhàn)的玄滅猛地有所感應(yīng),厲喝道:“小輩!安敢壞我大事!”他竟不顧楚天遙刺向肋下的一劍,隔空一掌向云襄拍來!一道凝練如實質(zhì)的漆黑掌印脫離戰(zhàn)場,呼嘯而至!
“小心!”楚天遙驚喝,劍勢疾變,試圖攔截,卻被玄滅拼著受點輕傷強行纏住。
那掌印蘊含的力量恐怖無比,鎖定了云襄所有退路!云襄只覺周身空氣凝固,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竟不顧一切地從藏身處撲出,擋在云襄身前!
是慧心!她見云襄遇險,竟再次做出了舍身相護的舉動!
“不!”云襄目眥欲裂,想要推開她已來不及!
眼看慧心就要香消玉殞,異變再生!她頸間一枚自幼佩戴、從未離身的普通玉墜,在感受到那恐怖掌力及血池邪惡能量的沖擊下,竟驟然爆發(fā)出柔和卻堅韌的乳白色光華!
“砰!”
漆黑掌印狠狠撞在那白光之上,發(fā)出一聲悶響!白光劇烈搖曳,慧心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玉墜瞬間布滿裂紋,但那必殺的一掌,竟也被擋下了七八分威力!
殘余掌風(fēng)掃過云襄,令他氣血翻騰,卻未受重創(chuàng)。
“慧心!”云襄接住她墜落的身軀,見她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心中痛如刀絞,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與力量自心底爆發(fā)!
而那枚破碎的玉墜,在爆發(fā)出最后光華后,竟化作一片細微的光點,融入慧心體內(nèi)?;坌纳胍饕宦?,體內(nèi)似乎有一股沉睡的力量被悄然觸動。
高臺上,玄滅看到那玉墜光華,身形猛地一震,失聲驚呼:“素雪的本命靈玉?!怎么會在你身上?!你……你到底是……”他目光死死盯住慧心,充滿了難以置信與一種極其復(fù)雜的瘋狂。
楚天遙趁他心神震動之際,一劍如天外飛仙,在其左肩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玄滅吃痛,怒吼一聲,攻勢更狂,但眼神卻不時掃向慧心,充滿了驚疑、貪婪與一種扭曲的激動。
云襄將慧心輕輕放在安全角落,喂她服下傷藥,眼中已是一片決然的冰冷。他站起身,手持玄鐵令牌,全力運轉(zhuǎn)《龍淵》心法,一步步走向血池!
這一次,他不再試圖溫和干擾,而是將全部內(nèi)力,以一種決絕、澎湃、充滿浩然正氣的方式,通過令牌狠狠注入血池與石柱構(gòu)成的力場核心!
“嗡——!”
整個石窟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血池劇烈沸騰爆炸!九根石柱上的幽綠火焰明滅不定,瘋狂搖曳!那穹頂?shù)男浅綀D案扭曲閃爍,仿佛隨時會崩潰!
“不!我的祭祀!”玄滅發(fā)出絕望憤怒的咆哮,想要阻止,卻被楚天遙死死纏住。
而那些原本撲向靜緣和試圖圍攻云襄的藥人,隨著力場被劇烈干擾,動作瞬間變得混亂不堪,有的甚至抱頭慘叫,仿佛失去了控制!
金蜈、黑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招式一滯,被靜緣師太抓住機會,拂塵重傷黑蝎,逼退金蜈。
局勢,在云襄這舍命一擊下,竟瞬間逆轉(zhuǎn)!
但云襄也因內(nèi)力耗盡,口噴鮮血,單膝跪地,以劍拄地才勉強支撐。玄鐵令牌光芒黯淡,裂開數(shù)道細紋。
“小輩!我殺了你!”玄滅徹底瘋狂,不顧一切地逼退楚天遙,化作一道黑虹,直撲力竭的云襄!
楚天遙疾追而來,卻稍慢半拍!
眼看云襄就要命喪玄滅爪下,原本昏迷的慧心,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她的眼眸中,竟流轉(zhuǎn)著一絲奇異的光彩,仿佛有無數(shù)細微的符文生滅。她下意識地抬起手,對著玄滅的方向,虛空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玄滅前撲的身形卻猛地一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氣墻,周身繚繞的陰寒黑氣竟莫名消散了幾分,露出片刻的真實氣息——那是一種極度腐朽、卻又強行凝聚的詭異狀態(tài)。
“這是……凈世蓮華指?!素雪?!”玄滅駭然變色,如同見了鬼一般!
就這瞬息之間的阻滯,楚天遙的劍已至!一道凝聚了畢生功力的劍光,如同青天塌陷,徹底將玄滅吞沒!
“啊——!”凄厲不甘的慘叫響徹石窟!
光芒散盡,只見玄滅黑袍破碎,渾身是血,胸口一道猙獰劍傷幾乎將其劈開,他踉蹌后退,指著慧心,又看向楚天遙,聲音充滿怨毒與難以置信:“原來……原來她……哈哈哈……天意!天意弄人!”笑聲未絕,他猛地轉(zhuǎn)身,竟化作一團黑霧,不顧一切地撞向一根劇烈震顫的石柱!
“轟??!”石柱崩塌,露出后面一個幽深的洞口,玄滅所化黑霧瞬間遁入其中,消失不見!只留下怨毒的聲音回蕩:“幽冥終開……爾等……皆要陪葬……”
幾乎同時,整個石窟開始地動山搖,巨石不斷從穹頂落下!血池失控爆炸,邪惡能量四處肆虐!
“祭祀失控!此地要塌了!快走!”楚天遙一把拉起力竭的云襄,靜緣抱起慧心,四人以及殘余的、恢復(fù)了些許神智的藥人、教徒,紛紛沖向玄滅撞出的那個洞口,倉皇逃離這即將毀滅的魔窟!
最終決戰(zhàn)竟以如此慘烈而意外的方式暫告段落。玄滅重傷遁走,生死未卜,但其瘋狂的祭祀似乎也并未完全成功,卻引發(fā)了更可怕的災(zāi)禍?;坌纳砩想[藏的秘密,終于在關(guān)鍵時刻顯現(xiàn)。而失控的幽冥之力,又將給這個世界帶來怎樣的變故?
【作者簡介】胡成智,甘肅會寧縣人。八十年代開始文學(xué)創(chuàng)作,現(xiàn)任都市頭條編輯及認證作家。曾在北京魯迅文學(xué)院大專預(yù)科班學(xué)習(xí),后于作家進修班深造。其中篇小說《金蘭走西》榮獲全國二十四家文藝單位聯(lián)辦的“春筍杯”文學(xué)獎。詩詞作品多見于“歆竹苑文學(xué)網(wǎng)” 代表作有《青山不礙白云飛》《故園賦》《群居賦》《覺醒之光》《誠實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賦》等。近年出版有《胡成智文集【詩詞篇】【小說篇】》三部曲與《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長篇小說有《山狐淚》《霧隱相思佩》《龍脈詭譚》《山河龍隱錄》《乾坤返氣錄》等己出版。
八十年代后期,便長期從事于周易八卦的預(yù)測應(yīng)用,并深入鉆研地理風(fēng)水理論與實踐。近三十年,著述了《山地風(fēng)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龍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專集,均收錄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中。該文集屬內(nèi)部資料,不宜全部公開,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漸在網(wǎng)絡(luò)平臺發(f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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