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山千佛崖位于南京棲霞山,本系列文在第三十八期《南京棲霞寺》中已有簡單介紹。國內(nèi)以“千佛”命名的摩崖有好幾處,但“棲霞山千佛崖”是國內(nèi)具有重要地位的佛教摩崖造像?,F(xiàn)存佛像515尊,佛龕294個。后來,唐、宋、元、明各代相繼在紗帽峰都有開鑿,連南朝在內(nèi),共有700尊。佛像大者高數(shù)丈,小者僅盈尺。
據(jù)傳,棲霞寺創(chuàng)建人僧紹曾夢見西巖壁上有如來佛光,于是立志在此鑿造佛像。他病故后,其子在西壁上鑿佛龕,鐫刻了三尊佛像,其后齊梁兩朝貴族競相捐資鑿石造佛。
樹立在棲霞寺門右側(cè)的《明征君碑》碑文記有一個“明征君”,是指南朝宋齊之間的一位高士、在劉宋末年才由北方渡江而南的齊郡士族明僧紹。
明僧紹的傳記,見于《南齊書》和《南史》者,基本相同。《明征君碑》中所記的事跡,則與史傳大同小異,碑文的記敘更加詳細具體,有更多可以確定的年代。就成文時序而言,碑文略晚于《南齊書》和《南史》,距離明僧紹去世也已近二百年,但由于唐高宗有可能接觸到最充足的相關(guān)材料,因此,碑文的敘述應(yīng)視為可信的歷史記錄。
按碑文的說法,明僧紹是齊郡平原(今屬山東省)人。春秋時代秦國大夫百里奚有子孟明,其后以名為姓,明僧紹就是他們的后人。
大概是個性的關(guān)系,明僧紹從小就對佛教哲學(xué)表現(xiàn)出濃厚的興趣和早熟的悟性,所謂“早植凈因,宿苞種智;悟真空于綺歲,體法性于青襟”,而對仕宦富貴卻無心追逐。宋齊兩個皇朝至少六次征召明僧紹出山,委以散騎侍郎、國子博士等要職,但卻被他以各種理由或借口謝絕。這是他的聲名越來越大,成了當(dāng)時最有名的高士,屢征不至、累召不來的征君。
大概就在齊高帝建元二年(480),明僧紹隨其弟來到了南朝首都建康。在此之前,明僧紹曾專程前往鐘山定林寺,拜候寺里的高僧釋僧遠,對恰巧也駕臨此寺的齊高帝照樣避而不見。在此之后,“俄有法師僧辯,承風(fēng)景慕,翼徒振錫,翻然戾止”,并與明僧紹成了莫逆之交。僧辯“因即鄰巖構(gòu)宇,別起梵居,聳嶠飛柯,含風(fēng)吐霧,棲霞之寺,由此創(chuàng)名”。
傳說僧紹曾的兒子叫明仲章。
永明二年(484),剛剛開始籌劃“于巖壁造大尊儀”的明僧紹也離開了人世。其子臨沂縣令明仲璋孺慕思深,尊重乃父的遺愿,將明僧紹的故居舍為佛寺,于是寺的規(guī)模得到初次擴展。當(dāng)時的王公貴族,包括齊文惠太子、竟陵王蕭子良等人,聞風(fēng)而動,“咸舍凈財,光隆慧業(yè)”,競相在巖際開鑿佛像。
據(jù)史料考查,南京市棲霞山千佛巖的石窟佛像,較山西省大同市云崗石窟遲(北魏皇始三年(398年),北魏皇帝拓跋珪將都城從盛樂遷至平城即今大同市,文成帝即位以后,一直持續(xù)到公元520年后),但比河南省洛陽市龍門石窟早約17年,由于二者在時間上的相繼關(guān)系,故千佛巖被譽為“江南云岡”,名聞中外。而名人石刻則始于南朝,其分布相對集中于鳳翔峰,中峰、東峰的諸景點。
千佛巖中“三圣殿”為開鑿時間最早、規(guī)模最大的一座石窟,鑿于南齊永明七年(公元489年),正中無量壽佛坐像。
梁大同元年(504年),又傳佛龕頂上出現(xiàn)佛光,因而齊梁兩朝封建貴族如齊文惠太子蕭長懋、豫章文獻王蕭嶷及臣民以為佛祖顯靈,競相捐資鑿石造像,號稱千佛而得名千佛巖。
佛像有坐有立,大有數(shù)丈,小僅盈寸,造型精美,與大同云岡石窟南北齊名。千佛巖在宋明兩代,曾有修葺和增刻。巖壁上還有宋陸游九言所書的“古千佛巖棲霞寺”七個楷書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