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自然崇拜看,人類社會對鬼神的來源的認可說到底還是自然壓迫。生、老、病、死則是自然壓迫的必然產(chǎn)物。當人們把自然物和自然力視作具有生命、意志和偉大能力的對象而加以崇拜時,雖然尚未形成明確的超自然體的觀念,但是已開始具有將自然物和自然力超自然化的傾向。當人們在強大的自然壓迫下,被動地把這種壓迫歸結(jié)于“超人”的力量時,鬼神便成為自然而然的社會意識。這也是最原始的宗教形式。原始人類觀察生老病死等現(xiàn)象,將其歸因于靈魂的活動,從而產(chǎn)生了靈魂崇拜。
人們對死亡和疾病的看法不一,包括認為是由鬼魂侵害或靈魂離開肉體所致。隨著佛教的傳入和道教的發(fā)展,鬼神概念得到了系統(tǒng)的理論支持,形成了復雜的天神、地衹(dì qí)和人鬼系統(tǒng)。
中國神話傳說中的天神指天上諸神,包括主宰宇宙之神及主司日月、星辰、風雨、生命等神。道教中亦認為天神是自然萬化的根本和主宰。地祇則是屬于地面上所有自然物的神化者,包涵土地神、社稷神、山岳、河海、五祀神,以及百物之神,人鬼就是歷史上的人物死后神化的,包括先祖、先師、功臣,以及其他歷史人物。在人鬼系統(tǒng)中,鬼的來歷與人死后的靈魂有關(guān)。人們認為鬼是人死后的靈魂。人死后,肉體會腐爛消失,而靈魂則會離開肉體,進入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被稱為陰間,是鬼的所在地。古人認為“鬼,歸也”,人死為鬼,指人回到原來的地方。因此,“鬼”字的原始含義并無恐怖的含意,“鬼”即歸也,人死即為“歸”、即為“鬼”。人對鬼的恐懼實際上是對死亡的恐懼,這種恐懼是從人鬼對立關(guān)系的出現(xiàn)開始的。鬼為了生存需要吃人,而人類為了生存必須反抗。宗教的出現(xiàn),某種意義上就是為了消除這種恐懼并彌合這種關(guān)系。由此就出現(xiàn)“共存”。鬼與人可以談情說愛,成為人鬼夫妻,或者鬼與人交友論道,成為人鬼朋友。但這種和諧的關(guān)系并不總是存在的,大多數(shù)情況下,鬼的介入可能會戲弄人或傷害人。綜上所述,人與鬼的關(guān)系取決于文化背景、個人信仰以及一定的社會需要。
人類社會的鬼靈信仰由來已久,早在原始社會時期,它就在人的思想中產(chǎn)生了。進人階級社會以來,鬼神信仰更有發(fā)展,不僅在理論上,而且滲透到一般人的思想和日常生活中,影響于社會的各個方面,甚至在現(xiàn)代社會中仍有一定的影響。各種宗教的存在與傳播,就是這種影響的體現(xiàn)。
神靈崇拜的哲學基礎(chǔ)是萬物有靈的有神論,它貫穿于迄今為止的人類全部歷史。有神論適應于人類的無知、幼稚和異想天開,因而,它對世界的描繪也是粗線條漫畫式的。在中國神靈中,有創(chuàng)世神、守護神和祖神、家神等。有神論認為,世界是神創(chuàng)的,漢族傳統(tǒng)中的盤古就是天地的創(chuàng)造者,但盤古之前似乎找不到神了?!端囄念惥邸肪硪灰度鍤v紀》說開天辟地之初,世界為一雞蛋,處于混沌之中,以后由盤古長大撐開。這與當代宇宙形成于大爆炸的理論有些相似,應該算偶合。守護神又叫保護神,如山神、水神、鄉(xiāng)村的土地爺和城市的城隍神。土地神又稱社神,它反映了人們對安全感的追求。守護神一般是傳說中的“英雄”,他們是因保護一方的利益而獻身者,死后仍一如既往地守護著人們,活在人們的心中。祖神信仰則是對本族先祖的崇拜;家神崇拜是針對與家庭生活密切相關(guān)的事物而形成的。而且在家中,灶、門、井、倉、床、廁均有神。據(jù)說民間扶乩巫術(shù)的源頭可能與廁神的傳說有關(guān);而對除夕火塘的重視,則明顯與火塘神有關(guān)。
鬼靈則有鬼帝、閻羅王、東岳大帝、地藏王等鬼王級鬼靈,鬼王屬下又有鬼官、鬼吏、鬼卒,如判官、孟元帥、溫元帥、張?zhí)?、城隍、牛頭、馬面、白無常、黑無常、小鬼等。再就是過世先祖形成的家鬼和非正常死亡幻化的邪鬼。
中國民間神靈崇拜內(nèi)涵異常豐富,它不但包括對神靈、鬼靈的崇拜,還包括對“精靈”以沒幻想物的崇拜,也包括對仙、圣、巫這些被附會有超自然力的人物的崇拜,甚至還包括幻想的超自然力的有如靈物、靈魂、偶像的崇拜。
精靈是一種把活人的生魂和死人的亡魂結(jié)合起來并推衍到自然萬物都具有各自靈魂的信仰中?!渡胶=?jīng)》中的許多異禽怪獸、半人半獸鳥的具有超凡本領(lǐng)者,都是古人傳誦的精靈。
道教的思想亦淵源于中國古老的鬼神觀念以及神靈崇拜。鬼神崇拜的來源主要基于人類對靈魂不滅的信仰,即認為生命結(jié)束后,靈魂仍然存在并可能影響世界。遠古時期的人們相信萬物有靈,認為人甚至是動物在死去之后,靈魂會以鬼神的形式存在。
鬼神崇拜沒使得人們所面對的自然壓迫一定程度上轉(zhuǎn)化為社會壓迫。
社會壓迫不同于自然壓迫,它是經(jīng)驗的產(chǎn)物,源于人類社會的結(jié)構(gòu)和制度。社會壓迫包括不合理的社會制度(如奴隸制度、封建制度)以及某些思想體系(如宗教)。盡管社會壓迫的形式和強度會隨著時間和社會的變化而變化,但它作為自然壓迫衍生的一種形式,與自然壓迫一樣,是不可避免的。比如發(fā)達的西方國家同樣有經(jīng)濟危機、通貨膨脹。即使在共產(chǎn)主義社會中,只要經(jīng)濟活動存在,社會壓迫就會以某種形式存在。社會壓迫還會體現(xiàn)于人們?nèi)粘5纳a(chǎn)生活之中。
人類在自然壓迫和社會壓迫的雙重壓力下生活,為了抵抗這兩種壓迫,不斷進行斗爭以維護人類的存在。中國古代的神靈崇拜,可以追溯到7000年以前。高廟遺址的下層堆積里發(fā)現(xiàn)了一處大型祭祀場所遺址,大約距今7000年,據(jù)說在湖南懷化的高廟遺址下層堆積里發(fā)現(xiàn)了一處大型祭祀場所遺址,不但距今大的7000年的,而且面積超過1000平方米。
在與自然壓迫的斗爭中,人類學會了合作,形成了社會,并建立了各種社會制度。而語言和文字的出現(xiàn)則是為了記錄和傳播思想,如科學思想和包括道家思想在內(nèi)的宗教觀念,這些思想旨在進一步解放人類,減少壓迫。比如各種科學思想包括道家思想等等。這些思想都是人思維的產(chǎn)物,其目的就是維護人類存在和發(fā)展。
不合理的制度不會常存,它會消亡變化,唯一不變的就是其壓迫特征。文明是社會的產(chǎn)物,宗教則是伴隨文明發(fā)展的必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