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海明威足跡
文/王樹華
海明威,這位被公認為二十世紀最杰出的小說家之一,他人生的近三分之一時光,是在古巴度過的。這片土地不僅成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更悄然融進他的文字,化作文學(xué)記憶中一抹明亮的加勒比海色彩。
哈瓦那,古巴的首都,也是她最大、最具風(fēng)情浪漫的城市。城中有一家名為“兩個世界”的旅館,坐落在可俯瞰整個碼頭的位置。海明威最初來到哈瓦那時就選擇入住這家酒店,并被511房間的涼爽通風(fēng)和絕佳視野所吸引,在這里可以看到哈瓦那老城和海港。他以非常優(yōu)惠的價格長租了這個房間。推開窗,是一片無垠的藍色,那是加勒比海在日光下閃爍的模樣。海明威在1932年至1939年間在此斷斷續(xù)續(xù)居住了7年。
正是在這個房間里,他創(chuàng)作了著名小說 《喪鐘為誰而鳴》 的大部分內(nèi)容,以及許多短篇小說和文章,這個房間是他文學(xué)創(chuàng)作的一個重要搖籃。
如今,酒店將511房間保留為一個小型博物館,里面陳列著海明威的舊打字機、書籍、照片和一些私人物品。游客可以參觀這個房間,感受他當年的創(chuàng)作環(huán)境。
歷經(jīng)百年,這幢粉色的建筑依然作為酒店迎接著八方的來客。“兩個世界”的名字也從未更改,走廊的墻壁上懸掛著海明威的老照片,時間仿佛在此放緩了腳步。老式推拉門電梯仍在運行,每一次升降都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響,像是一段舊日時光的回響。大廳電梯口也擺放著他的相片,安靜注視著往來的客人。酒店外的街道上,藝人正進行行為藝術(shù)表演,渾厚的薩克斯聲流淌在周圍的大街小巷。我漫步于此,靜靜的聆聽,試圖尋找那些屬于海明威的痕跡。
其實,他有多部作品都與“兩個世界”緊密相連。不僅有我們所熟悉的《喪鐘為誰而鳴》的部分章節(jié)在此落筆,《死在午后》也誕生于這個房間。墻外是市井的喧囂,窗內(nèi)是文學(xué)的寂靜,海明威正是在這兩種世界的交界處,寫下了他心中的戰(zhàn)爭、生命與死亡。
而在哈瓦那老城區(qū)——那片已有五百多年歷史、遍布古樸城堡與高聳教堂、小巷縱橫交錯的地帶,武器廣場附近有一家被中國人稱做“五分錢”的小酒館。我用翻譯器對著它的西班牙文原名直譯是“中檔酒店”,但中文卻傳神地把它譯作“五分錢小酒館”。海明威在哈瓦那長居期間,是這里的??停槐校ㄒ环N雞尾酒的名字),幾乎成了他每次到來的儀式。
“五分錢小酒館”不僅是海明威飲酒談天、結(jié)交朋友的社交場所,更是他觀察人世、捕捉靈感的寫作驛站。他筆下許多人物與情節(jié),都源自于此地的見聞與對話。
在陽光充沛的午后,我慕名來到這家酒館。當我向老板詢問海明威常坐的位置時,他熱情地引我走向了那個承載著往日氣息的角落。落坐后,我點了一杯與海明威同款的莫吉托——一種由古巴朗姆酒、檸檬汁、薄荷、糖和碎冰調(diào)制而成的雞尾酒,入口甜中帶澀,清新中有一絲烈性。我慢慢啜飲,試圖品味出幾分他當年的心境。
酒館藍色的墻壁上,布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留言與簽名,其間不乏文學(xué)大家的手跡,我看到了包括諾貝爾獎得主、哥倫比亞的馬爾克斯,和智利的聶魯達。手持一杯莫吉托,耳畔是古巴樂手熱情豪放的音樂,仿佛時光并未走遠,而海明威,才剛剛起身離去。
正是在這樣的古巴時光中,海明威完成了1954年獲諾貝爾文學(xué)獎的巨作《老人與海》。哈瓦那賦予他無盡的靈感與故事——從上世紀三十年代起,他在這里斷斷續(xù)續(xù)居住近三十年,把這座城市的光影、海浪與人生百態(tài),都寫進了它永恒的文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