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赤菊黃韻悠揚 落日炊煙釀芳香
文\郝會軍(河北)
秋意漸濃,霜華初降,正是楓赤之時。楓一抹嬌紅爬上了秋的容顏,牽著楓的衣角,挽著云的彩帶,緩緩地展開了秋天的畫卷,恣意地把秋色渲染。
清溪流過碧山頭,空水澄鮮一色秋,隔斷紅塵三十里,白云紅葉兩悠悠。這是秋天的魅力,這是秋天的詩箋。醉紅的嬌羞已把詩箋蓄滿,仄平的詩句把天邊的酡紅點燃,在秋陽黃昏里、山青水秀間,那蹁躚的楓葉,畫出了秋日的靜美與恬淡。
菊,又是秋的展示,凌霜傲立,不與百花爭春,獨在秋風(fēng)中散發(fā)著清逸之香,宛如高潔之士,于喧囂塵世堅守自我。其色或金黃燦爛,似陽光傾灑;或素白淡雅,如月色清輝。其形或花瓣紛披,如絲縷飄拂;或花蕊緊簇,似珍珠攢聚。菊之韻,韻在其姿、其色、其神;菊之芳,芳在其品、其格、其情。古往今來,文人墨客多有詠菊佳作。揮毫潑墨,共賞菊之美,共品菊之韻,共書菊之芳。故有了。
秋風(fēng)攜雨送新涼,秋葉凝霜染嫩黃。
秋月隨云添雅韻,秋田收獲慶豐忙。
秋楓燃赤隨鴻去,秋岫含青入畫長。
秋意纏綿縈客緒,秋思如念韻悠揚。
“落日凝詩暑未休,辭春別夏又逢秋”。晚霞把天際染成薄醉的橘紅,微涼的風(fēng)纏著夏末的余溫,輕輕拂過低矮的青草,似在竊竊私語,滿含柔意。它不像夏日那么濃烈似火,總帶著幾分克制的柔,將色彩暈染得恰好。又是誰蘸著七彩顏料,在黛青色天幕上輕輕暈開,暈出別樣韻味——那是藏著涼意的絢爛。
鄉(xiāng)野的炊煙,裊裊地扭著腰肢,在屋脊上眺望著遠方。淡青的煙給村莊籠了層薄紗,街頭巷尾漾著最妥帖的軟語,干脆又淳樸。我分明看見,煙絮輕輕向上飄,漸漸薄成半透明的絲,融進浩瀚天宇里,連絲柔的甜意,都在風(fēng)里悄悄漫散。
飛倦的鳥兒落于枝丫,嫻熟地梳理羽毛,翅尖抖落的風(fēng)里,還沾著半程風(fēng)塵。鳥鳴啾啾在林間穿梭,或許也像人那樣,把翅羽上沾的瑣碎,當成茶余飯后的談資吧?有的相互依偎著,啄理凌亂的羽翼;有的抖了抖翅膀卻沒飛,挪挪爪子換個舒服姿勢,望著自己修長的影子,細數(shù)歲月里的留白。
“風(fēng)吹一片葉,萬物已驚秋”。風(fēng)漫過枝頭時,葉尖的一痕淺黃滲著久違的溫潤,卻不張揚,生怕擾了秋的靜。漸次蛻變的色彩,訴說著數(shù)度吟詠的秋事,毫無怨言地裝飾著一樹繁華。
那些曾讓人不屑的秉性,它們早已知曉:不必管如何肆意生長、該朝哪個方向,都與自己無干。只守著枝頭的方寸,把每一縷陽光、每一滴晨露,都釀成葉脈里分明的紋路。
當風(fēng)再度掠過,一片葉終于松開枝椏,旋轉(zhuǎn)著像枚時光的印章,墜入草叢——沒有半分聲響,只在觸地的剎那,像顆小石子輕輕敲在初秋心上,妥當?shù)赝瓿闪伺c秋的和解。
僵硬的犁痕、耘耕的心事,早已烙印在心魂深處。幾近板結(jié)的土地,藏著最軟的秘密:就像年輕時摔過的跟頭、碰過的壁,終究在幾番浸潤、長久摩挲中,漸漸褪了棱角,愈發(fā)淡泊。只需一場酣暢的雨,那些曾攥在手心的冰冷與尖銳,便會在尋常日子里,慢慢浸出暖意。
是呀,廣袤的田野從不會辜負每一份向暖的執(zhí)著。稻谷墜著金黃的弧度,玉米綴滿橙紅的纓絡(luò),豆莢鼓脹起青褐的殼。每一顆果實里都藏著時節(jié)的饋贈,那是繾綣時光結(jié)出的、最飽滿的答案。
“秋氣堪悲未必然,輕寒正是可人天”。白露凝寒,萬物斂藏。微涼里,偶爾的鳥鳴起起伏伏,輕輕叩響心湖的獨白。那些拉長的影子步履匆匆,晚歸的老牛踩出細碎的聲響;飛鳥去向的深處,藏著歸巢的暖,也藏著秋夜即將鋪開的柔婉。
月光,悄無聲息地淌過屋脊,像撒了把細碎的銀紗。沒有喧囂,只有靜——靜得能聽見風(fēng)撫草尖的微聲,靜得能觸到時光的柔潤。一切都那么生動,又那么妥帖,仿佛秋把滿心的溫煦,都細細鋪在了這夜里,連呼吸都變得柔緩起來。漫步曠野、秋意纏綿縈客緒,秋思如念韻悠揚。
淺秋韻詩章才懂得我的所想……
七律?秋韻詩章
泉水如練書秋光,云影碧天清韻常。
蘆雪飛時詩絮亂,荻花四處賦魂香。
舟犁碎玉銀河綺,網(wǎng)撒連瓊瑤露章。
欲問吟懷情數(shù)許,滿山紅葉散芬芳。
作者簡介:郝會軍,男,漢族,河北省邢臺市人民檢察院退休干部。從軍21載,現(xiàn)為中國法學(xué)會會員、邢臺市信都區(qū)作協(xié)會員、邢臺市信都區(qū)散文藝委會會員。愛好散文、詩詞、音樂、攝影、旅游等。文散見于國家、省、市級刊物及網(wǎng)絡(luò)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