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天空
——淺談《三國的星空》
人們對曹操的評價褒貶不一，但有三點基本上都是認同的：一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二是奸詐多疑，他的名言就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三是好色，他的好色有一個嗜好，那就是三個字：好人妻。當然還有盜墓之類的。但是，國慶節(jié)上映的動畫電影《三國的星空》卻顛覆了人們的認知，讓我們看到了一個雄才大略的曹操。
影片是從東漢末年董卓率軍入洛陽開始講起的。董卓當時是并州（今太原）刺史，怎么會擁兵入都城洛陽呢？黃巾起義被平叛后，外戚與宦官爭奪大權，何皇后的哥哥大將軍何進覺得十常侍把持大權，而單憑自己的勢力又感覺小了一點，就想引外軍刺史進京，也就是把地方武裝拉進來，幫助他打擊十常侍，奪取朝廷大權。董卓就是在這個時候借機進京擒王的。誰知道董卓進入洛陽后，一刻也沒有消停，把整個洛陽城翻了個底朝天，最后把何進和何皇后都滅了。并且倒行逆施，通過脅迫手段，廢黜漢少帝劉辯，擁立漢少帝異母的弟弟陳留王劉協(xié)為帝，是謂漢獻帝。然后焚燒洛陽城，強迫朝廷遷都長安，途中燒殺搶掠，導致洛陽“二百里內盡成瓦礫”，數(shù)百萬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此舉不僅激怒百姓，還引發(fā)士族階層強烈反對，也觸犯了豪強的利益，導致關東諸侯以“清君側”為名進行討伐。
當時地方割據(jù)的軍閥很多。孫策繼承父業(yè)，被袁術奏為吳郡太守，開始在江東地區(qū)擴張勢力。劉表被任命為荊州刺史，選擇觀望局勢。劉璋被任命為益州牧，開始經(jīng)營蜀地。還有很多諸侯，但影片只是緊緊地抓住了三個人物：袁紹、曹操、劉協(xié)。袁紹作為討董聯(lián)盟的盟主，其勢力范圍最初包括渤?？ず图街?。而曹操控制區(qū)域僅限于兗州部分地區(qū)。劉協(xié)還是兒皇帝，被董卓牢牢控制著。
曹操雖然勢力單薄，但在軍事上表現(xiàn)活躍。在要不要趁勢攻打董卓的決策上，袁紹與曹操的意見則背道而馳。袁紹認為，董卓過于強大，胳膊擰不過大腿，攻董無異于以卵擊石。袁紹天天錦衣玉食，根本沒有勇氣攻董。而曹操則認為，攻打董卓是“匡扶漢室”，師出有名?？梢韵魅跗淞α?，避免以后成為更大的威脅。曹操在電影中有句名言：“有些事情是要有人去做的”。袁、曹二人的格局，立判高下。
曹操雖然擊敗黑山賊，追擊董卓，但最后還是因勢單力薄，差點戰(zhàn)死疆場。不過，作為盟主的袁紹，并沒有責怪曹操，而是贊許地說曹操雖敗猶榮。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句話用在董卓身上是最恰當不過的了。董卓認了個干兒子呂布，最后卻死于干兒子之手，這讓袁紹和曹操都長舒了一口氣。而呂布在助曹操消滅袁術后，自己也被曹操所殺。真是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
此時的漢獻帝劉協(xié)卻想回洛陽了，認為那里最安穩(wěn)，踏實。聽到這個消息，袁紹的重要謀士沮授獻計，勸袁紹把漢獻帝接回鄴城，然后“挾天子以令諸侯”。但袁紹因顧慮權力制衡和郭圖、淳于瓊等人的反對以及對漢獻帝的猜忌，最終未采納此建議。影片中袁紹用了一句現(xiàn)代的流行語：“跟媳婦過得好好的，為什么要請一個婆婆來？”
所以，“挾天子以令諸侯”出自沮授之計謀，奉勸袁紹這樣做。諸葛亮在《隆中對》中說：“今操已擁兵百萬之眾，挾天子以令諸侯，此誠不可與爭鋒?！边@里的“挾”，應該理解為“倚仗”，而不是“挾持”或“控制”的意思。實際上，曹操得知漢獻帝被迫離開長安，流亡至洛陽后，立即派兵迎接至許昌。所以曹操是“迎天子以令諸侯”。這種“奉迎”行為，為曹操在政治上獲得了主動權，占據(jù)了道德的制高點。而他也承諾永遠忠于漢室，與漢獻帝相敬如賓，至死也沒有稱帝。這也為后來的官渡之戰(zhàn)的勝負埋下了伏筆。
曹操把漢獻帝從洛陽接回許昌安置好后，漢獻帝冊封袁紹為太尉，并賜予鄴侯的爵位；冊封曹操為大將軍，并賜予武平侯爵位。袁紹聞之，大發(fā)雷霆。認為太尉的地位低于曹操的大將軍（屬上公），因出身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而輕視曹操的宦官家族背景，故拒絕接受并公開表示不滿。說曹操以前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小跟班”。不過，后來曹操主動讓出大將軍職位，改任司空，袁紹才接受大將軍頭銜。從這里也可以看出一個人的胸襟與氣度。
公元199年，袁紹打敗公孫瓚和黑山軍后，北方已無人能敵，幽州、冀州、并州和青州盡歸于他。曹操則占據(jù)著兗州、豫州以及徐州。至此，袁紹和曹操便以黃河為界，彼此心照不宣。但在199年曹操占領河內郡（今河南省境內）首次將勢力擴展至黃河以北，威脅冀州地盤。袁紹認為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行為又威脅其地位，遂決定主動發(fā)起官渡之戰(zhàn)。
這場戰(zhàn)爭，把袁紹的剛愎自用和曹操臨危不懼的雄才大略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眼看曹操快支撐不住了，關鍵時刻，因為袁紹怒斥謀士許攸，許攸轉而投向曹操，一句“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道出了他的心聲。許攸為曹操提供了袁軍糧倉位置的情報，成為戰(zhàn)役勝負的關鍵因素之一。曹操孤注一擲火燒糧倉，而不是搶糧倉，連許攸都豎起大拇指說：“能作出這樣決定的也只有曹公”?；馃Z倉，動搖了袁軍的軍心，再加上曹軍的火攻，直接讓袁軍元氣大傷，勝負已成定局。影片中最鼓舞曹軍士氣而滅袁軍士氣的，是劉協(xié)挺身而出，一句“大漢天子在此”威震敵膽。官渡之戰(zhàn)大敗，袁紹長期郁結于心，悔恨交加，兩年后病逝于鄴城。
再來說說編劇兼監(jiān)制易中天，78歲的年紀，還能有如此精力寫作并監(jiān)制，著實令人佩服。提到易中天，我就會想起另外一個也是《百家講壇》的?？屯趿⑷?，王立群比易中天還大兩歲。這兩人挺有意思，都沒有讀過大學本科，都是通過自學直接考上研究生，而且都是學魏晉南北朝方向的。易中天在《百家講壇》《品三國》，王立群《讀史記》，他們倆在中央電視臺刮起一陣旋風，讓人們整天翹首以待他們的節(jié)目。動畫電影《三國的星空》里面的臺詞，還是一如易中天在《百家講壇》那樣，詼諧幽默，通俗易懂。這是《三國的星空》第一部，期待第二部《赤壁之戰(zhàn)》早日與觀眾見面。
【作者簡介】賀學軍，深圳市作家協(xié)會、中國散文學會會員。情起作文，興盡泛舟；忘乎山水，恣意筆端。
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