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斌
我收藏了桑老說詩的N個視頻，經(jīng)常支棱起耳朵聽一遍又一遍。我想聽大詩人，怎么教授我等喜歡詩卻不懂詩、或者一瓶子不滿半瓶子逛蕩的詩外人，應(yīng)該怎么寫詩。結(jié)果那個叫自知之明的親戚警示我，你就是聽百遍千回，也聽不成能在詩林飛翔的鳥。
我對桑老的詩，就像面對品貌氣度學識絕佳的豐潤美女，近不得，但舍不得走遠；摸不得，卻不想淡出視線。如果說那是異性相吸，桑老的詩就是仙氣四射，惹人著魔的“白骨精”！
有句話說“熟背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偷”。我覺得桑老的詩必定像唐詩宋詞一樣，會一直流傳到地老天荒。如此引人入勝的詩若背熟幾百首，豈不寫不出詩來也會偷？
我幻想把桑老寫詩的經(jīng)驗，嚼上個半生不熟，即便沒長他那雙能在黃河入海口抓起一把泥土“就是攥著我的半個祖國”的大手，起碼也有雙能攥住自己命的手。結(jié)果老人家太摳門，只像撒金豆子似地舍出二十四個字：憂患意識，悲憫情懷，寸鐵殺人，滴水見海，謊說成趣，無理而妙。字字句句都像人參皂甙那么珍貴！
所以不以金做比，是感覺再貴的金子也是錢的替代。人參皂甙就不同，它貴，貴在能補養(yǎng)人的精氣神兒。桑老的詩，就是人世間的精神“皂甙”。如此珍貴而美好的精神補品，我一個喜愛文學的人若不貪婪，豈不犯傻？
桑老勾兌詩的六句話，我只悟出“情懷”倆字。因為情懷就是詩中“皂甙”。
桑老說的“憂患意識”，是一個人關(guān)注超越自身的利害、榮辱、成敗，而將世界、社會、國家、人民的前途命運縈系于心，對可能遭遇的困境和危難，抱有警惕并由此生出奮發(fā)圖強，戰(zhàn)勝困苦的決心和勇氣。
憂患意識是中華傳統(tǒng)文化的重要思想組成部分，務(wù)求在安定環(huán)境中，要保持對潛在危機的警覺?！睹献印分械?生于憂患，死于安樂"的辯證思維，《韓非子》中的"危如累卵"等歷史典故，核心理念就是"居安思危"?！秾O子兵法》中的慎戰(zhàn)思想，也是對憂患意識的最深刻詮釋：既要在逆境中奮發(fā)，更要在順境中自省，這是祖宗留下來的憂患于心的思想文化精華 。
有關(guān)憂患意識的歷史典故多的是，譬如正是諸葛亮的憂患意識，才為蜀漢的穩(wěn)定和發(fā)展奠定了基礎(chǔ);北宋政治家、文學家范仲淹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更是深受后世推崇敬仰。桑老把“憂患意識”放在六句之首，我卻找不到他把憂患意識變成詩的詩，便恍然憬悟，詩人是把憂患意識像揣面似地揉進萬千詩行里。
“悲憫情懷”是一種同情心和對人類苦難的關(guān)懷。有了這種情懷的詩文作家，會不由自主地關(guān)注人類命運，會對處于困境中的人產(chǎn)生同情，并愿意提供思想的幫助或道義的、物質(zhì)的支持。譬如魯迅先生就體現(xiàn)出“無窮的遠方，無數(shù)的人們都和我有關(guān)”的悲憫情懷。這種情懷不僅是一個人的道德素養(yǎng)，也是社會和諧與穩(wěn)定的重要基石。桑老的詩，幾乎都有“悲憫”的意境。
悲憫情懷，是從寫作者的血脈里流淌出來的一種高尚情愫，它源自詩人對人類命運的傾情關(guān)切，是對人類苦難和不幸的同情與理解。懷有悲憫情懷的桑老，每每寫出的一首詩，或令人震顫而難以企及，或令人心動而淚目，或有助于讀者遠離痛苦和困境，讓讀者體會到溫暖而堅定的力量，或許還能撫慰讀者受傷的心靈，給予讀者以生活的希冀和克服一切艱難生活的勇氣。
在悲憫情懷四個字里，潛伏著桑老先生對生命的同情心、包容心、責任感，很多簡單文字組合成詩句，會魔幻般地變得字字千鈞。桑老文字越簡單，情越拿人；詩越短，詩意越難見底。
“寸鐵殺人”，是中華民族創(chuàng)造的偉大智慧。但我知道桑老人家平日里連只雞都不想殺，哪能想到“殺人”的殘忍？我權(quán)且理解為“寸鐵殺人”是以小見大吧。
“寸鐵殺人”的故事，今古朝野內(nèi)外多的是。譬如宋代的《鶴林玉露》中有一句：“……載一車兵器……便不是殺人手段。我則只有一寸長的短兵器即可以殺人?！蔽依斫馍＠瞎P下的“寸鐵殺人“，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所以不再贅述。
桑老的“滴水見?！?，呈現(xiàn)的是一種博大胸懷。水是生命之源，水是大地的語言，水是日月年輪的容器，水更是萬物生長的密碼，水也是宇宙恩賜給生命的詩篇。
關(guān)于水的本事，老祖宗只造出兩個成語：滴水成冰，滴水穿石。而桑老筆下的“滴水見?！?，顯然高于祖宗的見識：一滴水懂得和很多很多的水滴抱成一團，就能成為滾滾洪流，匯成波濤洶涌的大海；大海即便有了能托起航母的力量，也會繼續(xù)容納每一滴入海的水滴。這是深邃的哲學思維。
一滴水是大海的濃縮，一片大海是一滴水的詩意奔放。一個詩人可以時而是一滴水，時而成汪洋，正是”水”有了此番收放自如的修行，才能陪伴地球走過了46億年的地不老，天不荒。
桑老的“謊說成趣”，我很喜歡這幾句：見過匍匐的江河/見過橫臥的湖泊/惟有泉城的水是/站著行走的。我感覺這站立行走的泉水，就像一個偉大歷史巨人行走在濟南的泉脈里！
桑老的“無理而妙”，是指看似不合常理的詩句里，蘊含著詩人的真情妙趣。這是桑老常用的寫詩方法和技巧。
不是再無話可說，是二千字內(nèi)的篇幅，不容展開來說。
2025年10月4日于濟南
作者簡介：楊延斌，筆名水務(wù)?！抖际蓄^條·濟南頭條》首位特約專欄作家。德州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濟南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東省散文學會會員，山東省網(wǎng)絡(luò)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東省寫作學會會員，山東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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