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詩與光
文/溫春林
這是一個清秋的早晨,秋雨淅淅瀝瀝地籠罩著整座城市。街上各色雨傘浮動,行人步履匆匆。而在陳倉老街的梧桐鋼琴行里,一場詩意溫情的相聚,正在悄然醞釀。
十點光景,文友們相繼來到“梧桐”琴行。朗誦藝術(shù)協(xié)會的劉會長笑稱我們這是“梧桐聽雨度雙節(jié)”。“談笑有鴻儒”,我們這些因文字與藝術(shù)相聚的人,此刻棲身在這梧桐枝間,靈魂里向往的真、善、美都被輕輕喚醒了。
“大弦嘈嘈,小弦切切?!毕锢锏挠曷暢闪颂烊坏陌樽啵瑫r而綿密如春蠶食葉,時而疏落似珠玉滾盤。
琴行內(nèi),烏亮的鋼琴率先蘇醒。劉振明老師在琴凳坐下,指尖起落間,音符如暖流淌出——時而激昂,時而溫柔,與窗外雨聲交織成意外的和諧。
琴聲剛落,寶雞一哥的口琴聲又起。那聲音像被雨水洗過的鳥兒,振著光潔的翅膀,在充滿木質(zhì)香的屋里自在盤旋。
劉會長的民歌、白主席的祝詞、劉館長與牡丹的合誦、鐵書記的朗誦、鄭老師的情曲,還有幾位氣質(zhì)美女的合誦與小合唱,此起彼伏。武主席讀著自己寫的詩,詩句里有記憶,有遠(yuǎn)方。我們都靜靜聽著,那聲音像條沉穩(wěn)的船,載著所有人的思緒在情感的河流里緩緩航行。
在寶哥的一曲《鳳尾竹》里,小桔燈掌燈人燭愿老師和朗誦社的雅虹女士隨曲起舞。雖沒有章法,不講步態(tài),卻像極了風(fēng)中自在搖曳的鳳尾竹。
這次相聚恰逢燭愿老師的生日。毛毛同學(xué)說,她的燭愿姐姐是“優(yōu)秀”、“可愛”、“善良”、“博學(xué)”這些詞活生生的化身。但我覺得,她更像一本裝幀素雅、內(nèi)容豐厚的童書,字里行間流淌著清澈的善意與智慧的暖流。
燭愿老師身上有種光,不灼熱,不刺眼,是溫潤的,像秋夜從云隙里漏下的月光,清清亮亮地照進(jìn)人的心里。她的約童書園,正是將這月光般、清泉般的智慧與善意,涓涓地流向孩子們的心里,如一盞盞小桔燈,點亮純真的心靈。
此刻燭愿老師的笑容里,有一種被祝福包裹的、明亮的羞澀,好看極了。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或許就是生活本該有的、最美好的儀式。
這滿室的詩與光,聲與樂,成了我們此刻全部的宇宙。
平日里,我們各自在生活的軌道上運行,被瑣事與責(zé)任牽絆,難得有這樣全然放松、傾心相交的時刻。此刻沒有身份標(biāo)簽,沒有利害計較,只有詩意與詩意的相遇,靈魂與靈魂的照見。說笑,是發(fā)自心底的暢快;傾訴,是剝?nèi)窝b的坦誠;即便靜默,也是無言的懂得。
三個多小時的歡愉,像一顆被安放的紅寶石,在我們平凡的記憶里閃著恒久而溫潤的光。
這個雙節(jié),因秋雨的清寒,反倒讓室內(nèi)的溫暖愈發(fā)珍貴;因這一次相聚,便真的生發(fā)出與眾不同的情意。
它讓我相信,在這擾攘世間,總有些角落是為詩、為美、為友誼而存在的。而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珍惜每一次相聚,將這點滴溫暖好好收藏,用以照亮余生的路。
溫春林
寶雞市民間文藝家協(xié)會副主席兼秘書長
寶雞市延安精神研究會理事
寶雞市朗誦藝術(shù)學(xué)會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