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共和國同庚:
一名老鐵道兵文藝戰(zhàn)士的七六載年輪
文/鐵八師 郭智輝

1949年的汕尾潮頭,
我跟著新中國的第一縷晨光啼哭,
咸澀的風(fēng)里,藏著山河初定的溫度。
從垂髫到豆蔻,腳步踩著時代的鼓,
看過土地蘇醒的艱難,也盼著炊煙漫過田畝,
那些與祖國同頻的日子,像潮起潮落,刻進骨。
1968年初的春風(fēng)里,綠軍裝裹緊十八歲的骨血,
“鐵道兵”三個字,成了我一生的注腳與圖騰。
第一次下連隊握緊風(fēng)槍時,掌心的痛混著心跳的烈。
班長說“鐵軌通處,就是家國的邊界”,
這句話,我記了半生,藏進每一次揮臂的決絕。
演出總在與施工進度搶時間,為工程會戰(zhàn)鼓舞士氣助威吶喊!
幕布是臨時扯起的帆布,舞臺是帳篷前的平臺,
唱《鐵道兵志在四方》時,戰(zhàn)友們的掌聲震落了樹梢的霜,
手指在琴鍵上跳,歌聲裹著飛塵飄遠。
文藝不是溫室的花,
卻像是工地旁的燈盞,
用火苗焐熱寒夜,用旋律點燃信念,
讓隧道里的戰(zhàn)友聽到見到,
祖國的血脈,正沿著我們的歌聲,
向遠方蔓延……
宣傳隊的會議室,我的名字曾與“嘉獎”并肩,
紅綢裹著的證書,烙印我滾燙的信念。
從共青團員到共產(chǎn)黨員,徽章雖變換,
不變的是黨旗下的誓言,是熱血沸騰的不眠!
十余年軍號聲里,我把青春和熱血,
種進了祖國的山川。
80年代的風(fēng),吹向深圳的泥濘。
解甲換工裝,我成了特區(qū)的“開荒?!?。
汗水滴進基坑,看高樓刺破云端,
看荒蕪長出繁華,看夢想在鵬城扎根破壤。
如今七六載歲月在鬢角堆成雪,
可軍裝的綠、鐵軌的銀、特區(qū)的燈,
仍在心頭閃爍著——
那是我與國同庚,一生依偎的年輪。
原來我走過的路,早已和祖國的愛,緊緊相擁、血脈相連……

作者郭智輝,1949年出生,1968年入伍,原鐵八師文藝宣傳隊副隊長。1979年轉(zhuǎn)業(yè)到廣東省佛山市文化局,80年代初調(diào)入深圳經(jīng)濟特區(qū)華僑城集團公司。曾擔(dān)任社會職務(wù):2005年8月受聘為中國戲劇文學(xué)學(xué)會 副會長?,F(xiàn)居住地:深圳市龍崗區(qū)。
責(zé)編:檻外人 2025-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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