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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子的中秋
/唐曼


一


視野被遮擋，天空被剪成幾何形
民族路的三條巷子從不同方向擠來
見縫插針的房子曰
地皮是昂貴的東西
青春可以賤賣
擋住的視野，更加遼闊
月光如水，四面八方涌來
未來不再窒息


二


二十年，除了頹廢，并未換取什么，
玉蘭花與葉與我做了二十年的交易
我一直在換些種子
苦于沒有空地，
一直記著自已是個異鄉(xiāng)人
與另一些異鄉(xiāng)人
聽不懂口齒不清的古蘭經(jīng)
也有鐘聲
敲在最干凈的月光下
更像一種暗示
秋天沉淀后，路就開始拉長


三


月光打在馬家墳山上，一定有疼痛的聲音，未被我探知
一定有幽會，彼此竊竊私語
他們不是我的親人
只是我的鄰居
每一寸燈火
都是時間活著的證據(jù)
那個燒烤店的繚繞煙霧
發(fā)出訊號
這里一直是各種靈魂共存


四


每個地方的月光是不同的，再怎么糾正都沒有用
年輕與蒼老只隔了幾叢紅丘陵
我從三個巷子進出過
每次背影都不一樣
一次漂在河面上
一次擱在空中
一次被我踩在腳下
不愿掙扎，就地躺平


五
如果下個月圓之夜，你還見不到我，會不會有悲傷
會不會失眠
許多人已離開，不是你不夠好
油坊，土菜館，包子鋪還在
那個開副食店的老姑娘
也在
她一直對你單相思
前年八月，就向你暗示過
只是，我是個身不由已的人
一生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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