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代作家韶年』——人面桃花.愛在深州(上)專刊鑒賞『百度名家精品典藏』創(chuàng)作平臺隆重推出!
人面桃花.愛在深州(上)
韶年
詩人崔護(公元772-846)字殷功,唐代博陵(今河北安平縣黃城)人,其詩精練婉麗,語極清新?!度圃姟反嬖?首,皆為佳作,尤以《題都城南莊》流傳最廣,膾炙人口、有目共賞。該詩以“人面桃花、物是人非”這樣一個看似簡單的人生經(jīng)歷,道出了千萬人都似曾有過的生活體驗,為詩人贏得了不朽的詩名。正所謂一詩定詩名,崔護同樣是以這首詩,成就了他的名垂青史。
話說?公元790年的清明時節(jié),恰逢天氣晴朗、桃花柳綠、蝶舞蜂飛、清風微拂。時年18歲的書生崔護,從早晨讀書到了晌午,忽被室外的氣息所感染,決定去郊外一游,好好體驗一下春的盛情。
于是,他放下書本,穿戴整齊,興致勃勃地獨步出城。一路上楊柳花飛,鶯燕啁鳴,暖日和風,瑞氣宜人。苦讀不知春意濃的他,頓覺心神清爽,一路漫行??床槐M的紅花綠柳,春山春水,恣意享受著大自然賜予人類的禮物。
到底走出了多遠的路程,崔護已渾然不覺。直到覺得腿酸口渴,才想起需要找一家鄉(xiāng)野農(nóng)家歇歇腳,討些水喝,以便日落之前回到城里??裳矍耙咽青l(xiāng)村僻壤,農(nóng)家住的極為零落。崔護舉目遠眺,望見不遠處,在一片桃花掩映中,露出一角茅屋,便加快腳步,朝那民宅走去??膳R近村落,在遠處能望見的茅屋,此時反而被桃樹遮掩,眼前只有一片蔚然的桃林,桃花灼灼,綴滿枝椏,微風吹來,清香宜人,不免讓人疑是誤入桃花園中。沿著桃林間的曲徑再往前走,在一片空隙中,有一個用土坯圍成的小院,院落簡樸雅潔,院中建有正房三間,耳房兩間。全是用土坯和茅草搭建而成,雖然簡陋,卻是整齊典雅。
?心想,這是何方高人?竟隱居在如此精美別致之地。只見他快步走近柴門,右手叩門高聲叫道:“小生踏春路過,想求些水喝!”他一邊叫門,一邊猜想,出來開門者,必是一位白發(fā)美髯,竹仗布鞋,相貌清奇,談吐風雅的老翁??删驮诖藭r,忽聽吱呀一聲,院門敞開,走出的卻是一位妙齡少女。只見那少女布衣淡妝,眉目中透出一股清雅脫俗的氣韻,使崔護甚感驚訝。他急忙向少女說明來意。那少女明眸凝視,覺得來者并無惡意,便將他引入草堂落坐。自往廚下張羅茶水。
?崔護趁機打量四周,見室內(nèi)窗明幾凈,一塵不染??繅Ψ帕艘慌艜?,架子上置滿詩書,桌子上筆硯羅列,墻壁正中懸掛一副對聯(lián),聯(lián)文是:“幾多柳絮風翻雪,無數(shù)桃花水浸霞?!鼻寰溲胖拢槿げ凰?,顯然,不同于一般鄉(xiāng)野村夫的風格。臨窗的書桌上擺放著一幀墨漬未干的詩箋,上面寫有一首“詠梅”五言絕句:“梅蕊臘梅破,梅花臘梅多。絕知春意好,最奈客秋何。雪樹元同色,江風亦自波。故國不可見,巫岫郁嵯峨?!贝拮o暗想:這必是茅舍的主人所寫,似乎是在借梅花來感嘆自己的坎坷身世,竟是這樣充滿著蕭索與無奈。 到底是何等人物隱居在此呢?又是何等心情與遭遇而衍出如此無奈的文字呢?一連串的問號,一個個浮現(xiàn)在崔護的眼前。使得他對這桃花環(huán)繞的茅舍,以及茅舍中的主人大感興趣,一心要探個究竟。
這時,少女托著茶盤從相房出來,落落大方地走向崔護。見對方正凝神看著墻上的對聯(lián),沉思品味,便會心地嫣然一笑,輕輕地喚了一聲:“相公,請用茶?!焙雎犐倥魡荆拮o幡然從思索中轉(zhuǎn)過神來,見那少女正向自己走來,粉白透紅的臉上秋波盈盈,不施脂粉的打扮,素靜的布衣,更加襯托出少女的純真和靈秀,宛如一朵春風中的桃花,向人展示著生命的風彩。 一時之間,崔護竟然有些發(fā)怔,少女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心意,迅即垂下眼簾,一份嬌羞的面容把少女點綴得更加美麗動人,令崔護不由得心旌搖曳,險些難以自恃。
然而,崔護畢竟是飽讀詩書、通情達禮的書生,他努力穩(wěn)住自己激動的情緒,以免在少女面前失態(tài)。便十分禮貌地雙手接過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茶水,故作鎮(zhèn)靜地介紹了自己的姓氏和住址。緊接著,他又客氣地叩問少女姓氏名誰?但少女似乎不愿提及,只是淡淡地說道:“小字絳娘,隨父蟄居在此。”并未回復自己的姓氏和家世。崔護聽了,猜想少女定有難言之隱,便不再多問。
可那墻上的聯(lián)句,桌子上的詩句,以及眼前的少女,都強烈地折射出這茅舍的主人,必有一番不凡的經(jīng)歷,心中自然形成了一大迷團,但既然人家不愿多談,只好欲言又止。
就這樣,兩個人在屋內(nèi)靜默了一會兒,崔護便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景物之上。他說:“此他景色宜人,猶如仙境,是春游的絕佳之地。”而少女只是聽他高談闊論,含笑頷首,似是贊同,但并未答話。談到春天,崔護詩情大發(fā),對古今著名的游春詩詞品評一番,最后說道:“花開堪摘直須摘,莫待無花空折枝。”說完,又意味深長地望向絳娘,等她開口說話。
靈慧的絳娘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在這春意盎然的季節(jié),面對著這樣一位風華正茂,氣宇軒昂,才情逼人的美貌少年,怎會不叫她情竇初開,春意蕩漾呢?可話又說回來了,如此知書識禮的少女,又如何敢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敞開心扉呢?所以,她只能坐在那里,含羞不語,兩片紅霞染上了面頰,偶爾用她含情脈脈的目光瞥向崔護,可一旦碰到崔護的目光,她又會迅速收回,更加羞怯地望向自己的腳尖,越發(fā)顯出一副楚楚動人的窈窕面容。
面對少女的無措,崔護同樣不知如何是好。當然,飽讀圣賢書的他,不可能做出更熱情,更輕浮的舉動。因為平時又極少接觸女孩兒,不明白少女的心思,又見絳娘長久不語,心中不免有些自責,以為是自己言有不周,得罪了少女。便暗暗警惕自己,不知不覺中,言談話語中便有了些許收斂。
靜默中,兩顆年輕而摯熱的心,在春日午后的暖陽中激蕩著,彼此都被對方深深地吸引著。只是“發(fā)乎于情,止乎于禮”,兩個飽受禮節(jié)教育的少男俊女,并無半點越軌之舉。
眼看太陽已經(jīng)偏西,而且天邊已經(jīng)露出了晚霞,崔護只好起身告辭。先是向少女懇切的道謝,又戀戀不舍地辭別。少女見狀,只好將他送出院門,倚著柴扉,目送著崔護漸行漸遠的身影,眼睛里充滿了無限的眷戀和相思。
而那少年崔護,更是頻頻回頭相望,眼前花一般的少女,映襯著門前艷麗的桃花,一同在春意盎然中搖蕩。
作者名片;柳洪昌:筆名韶年,衡水市人,當代文學集萃平臺簽約作家,小說主編?,F(xiàn)為《百度人才文學院》旗下《紅豆文學名人堂》榜上詩家平臺,特邀金牌金筆小說主編,《精品作家網(wǎng)》首席小說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