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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蠢物不是“那蠢物”
作者:李鐵
在《紅樓夢》中,真正的通靈寶玉其實只出現(xiàn)過一次。一聽這話,馬上會有很多紅友不以為然。通靈寶玉就在賈寶玉的脖子上掛著,怎么可能是一面之緣?
靈性已通的石頭最早見到癩僧跛道時,要求他們把自己攜入紅塵。倆人一番勸誡后,見石頭態(tài)度堅決,就同意了。作者寫道:“那僧便念咒書符,大展幻術(shù),將一塊大石,登時變成一塊鮮明瑩潔的美玉,且又縮成扇墜大小的可佩可拿。”僧人看了看石頭變的美玉,笑道:“形體到也是個寶物了,還只沒有實在的好處,得再鐫上數(shù)字,使人一見便知是奇物方妙?!?/span>
然而這個時候,癩僧跛道并沒有把這塊美玉“鐫上數(shù)字”,將其變成通靈寶玉,而是“袖了那石,同那道人飄然而去,竟不知投奔何方何舍去了?!庇纱丝梢?,癩僧跛道當(dāng)時只是把石頭變成一塊美玉而已,真正的通靈寶玉并沒有出現(xiàn)。
后來冷子興說賈寶玉出生,一落胎胞,嘴里便銜下一塊五彩晶瑩的美玉,上面還有許多字跡,就取名叫作寶玉。有人在此批注:“青埂頑石已得下落?!边@位后人顯然覺得賈寶玉嘴里的五彩美玉就是青埂峰那塊石頭。
但事實上,寶玉嘴里的五彩美玉,并不是那塊補天剩下的石頭。作者在第八回明確說,賈寶玉佩戴的通靈寶玉,是青埂峰那塊石頭的“幻相”。因而,它并不是石頭本體,也不是真正的通靈寶玉。只是那塊石頭的“幻相”而已,是虛的,是不真實的。
還有很多人把寶玉本人當(dāng)成石頭,這就更離譜了。文本第三回,林黛玉暗想賈寶玉是個蠢物,脂硯齋馬上批注:“這蠢物不是那蠢物?!币驗椤澳谴牢铩辈攀侵刚嬲难a天石,而寶玉本人不是,他的名字只是“寶愛此玉”的意思。
真正的通靈寶玉文本中其實只出現(xiàn)過一次,就是在甄士隱的夢里。在夢中,甄士隱問癩僧跛道蠢物是啥?癩僧說甄士隱和它有一面之緣,就取出并遞過那塊玉給他看。甄士隱看時,蠢物“原來是塊鮮明美玉,上面字跡分明,鐫著通靈寶玉四字?!钡@時太虛幻境已到,癩僧便把通靈寶玉強奪了去。甄士隱連忙追過去,癩僧跛道已經(jīng)過了一個大石牌坊,乃是太虛幻境。甄士隱沒進去,只聽一聲霹靂,有如山崩地裂,他大叫一聲就醒了。
一定是經(jīng)過再造,石頭這時已經(jīng)變成真正的通靈寶玉。在文本中,它只出現(xiàn)這一次,然后癩僧跛道就跟警幻仙姑把石頭的事情交割清楚了。
從反看角度出發(fā),石頭根本不是賈寶玉或他項上佩戴的通靈寶玉,他的通靈寶玉只是石頭的“幻相”。而真正的石頭是指金陵十二釵,如黛玉、寶釵、秦可卿等人。作者是用了“分身法”,把他“閨閣”或石頭的故事分寫在金陵十二釵的身上。
這位“閨閣”是“自譬”石頭,講述她在紅塵中歷劫的故事,作者據(jù)此寫出了“懷金悼玉”的《紅樓夢》?!都t樓夢》也是叫《石頭記》,就是石頭的傳記。因此,《紅樓夢》是他傳。
文/李鐵
編輯/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簡介:作者李鐵,1993年中國人民大學(xué)新聞專業(yè)碩士畢業(yè),在甘肅新華社分社擔(dān)任10年一線記者,熟悉西北5省特別是甘肅一草一木,冒著生命危險去過甘肅很多偏遠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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