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編者按:2025年10月13日,都市頭條·鄉(xiāng)村記憶專欄發(fā)布了遲煥東先生回憶膠南四中初中歲月的首篇文章,發(fā)布之后不足一小時,便躋身都市頭條紅榜,此后幾天,熱度不減。這份來自讀者的熱烈回響,既是對那段激情歲月的共鳴,更是對遲煥東先生作品本身的高度認可。
今日,我們循著這份熱度,繼續(xù)分享遲先生膠南四中回憶錄之二《青澀與火熱》。文中既有天未亮便踏土路求學、午餐以地瓜干果腹的艱苦日常,也有師生攜手筑圍墻、栽下白楊與法桐的齊心奮斗;有班級排演話劇、同學間互送綽號的鮮活趣事,更藏著運動會上一頓 “開洋葷” 的饅頭都能回味許久的純粹歡喜。閱讀完全篇,那些關(guān)于嚴謹和善的校長、滿腹經(jīng)綸卻謹慎低調(diào)的班主任,以及54名同學共同度過的青澀與火熱的時光,都在字里行間躍然紙上......請欣賞!】

遲煥東,男,生于1951年10月,青島西海岸新區(qū)六汪鎮(zhèn)崔戈莊村人。畢業(yè)于南京海軍指揮學院,大專文化程度。中共黨員。1970年12月入伍,1985年任東海艦隊偵察船大隊政治處主任,1991年12月任青島市李滄區(qū)教體局黨委副書記。正處級。熱愛文學創(chuàng)作,若干作品見諸于報刊和網(wǎng)絡(luò)媒體。有多篇論文在青島市和李滄區(qū)獲獎。六汪文學藝術(shù)聯(lián)合會顧問。
一一 記在膠南四中的初中歲月
遲煥東
二、青澀與火熱
初中階段是人們從童年走向少年走向青年的重要階段,人們通常用青澀時光、青春年華、豆蔻年華來形容,而與之相輔相成的就是風華正茂、朝氣蓬勃、錦瑟年華。
我們這批初中生大多數(shù)出生在建國之后,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經(jīng)歷了轟轟烈烈的建設(shè)社會主義總路線、大躍進運動、人民公社化運動;經(jīng)歷了三年自然災(zāi)害;并在初中后半階段又親睹并參與了史無前例的“文革”運動。因此,我們在青澀年華時,置身火紅的年代,經(jīng)歷火熱的生活。
1964年9月1日,我正式跨入了膠南四中的大門,一切是那么新鮮,一切是那么好奇,一切是那么美好。
學校共有8幢房子,一幢廚房,有三個教學班。校長劉潤和,是鐵山鎮(zhèn)后石溝人,在我眼中是一個嚴謹、和善、認真的人。教導主任宋茂興、還有7名任課老師和總務(wù)主任;廚房師傅2名。
我們的班主任和語文老師是趙孟策,山東萊陽人,他在教師中是年齡最大的,念過私塾,寫得一手好毛筆字,為人和藹謙虛,說話慢聲細語,但由于個人出身和歷史原因,平時很謹慎,很少和學生溝通,那時候他也就是50歲左右,在我們眼里已是老人了。因此,用現(xiàn)在的話說,師生之間有代溝,存在隱隱約約的距離。關(guān)于教學,我覺著他是滿腹經(jīng)綸,但課講的不生動,沒有激情,初入校時,他的膠東口音,聽起來也令人費解。當然這是我自己的一管之見。
我們班共有54名同學,男同學47名,女同學7名。分別來自六汪、市美兩個公社。到校不長時間,班里成立班委會,陳明春為班長,副班長郭子泉。還分了幾個小組,有學習、勞動、體育等等,我先被分到圖書管理小組,后被分到板報小組,負責定期出黑板報。
學生生活是艱苦的,但正是這種艱苦的生活培養(yǎng)了我們吃苦耐勞、不畏艱難的品質(zhì)。
在我們當中,有一部分住宿,一部分走讀。我算離家近的,只能走讀,天剛蒙蒙亮,就趕緊爬起來,母親給我做好了飯,并準備好午飯。我吃罷飯匆匆趕往學校,午飯一般是地瓜、地瓜干,偶爾是玉米面餅子,帶塊辣菜疙瘩。母親用麻繩給我編了個網(wǎng)兜,中午在食堂餾一餾,冬天有時放在爐子烤一烤,這就是一頓午飯,那時候的生活就是如此,住校的同學大部分背一星期的地瓜、地瓜干放在食堂餾了吃,幾分錢的菜也能過得去,每年春天學校都開田徑運動會,學校免費每個人發(fā)一個四兩重的饅頭,蘿卜菜里放幾片肥肉,那就算是開洋葷了,一連幾天都覺著余香盈口,不能忘懷。
再說在路上的艱辛,那時的路全是土路,從河北村的村西到學校是一條羊腸小道,雨天泥濘不堪,冬季溜溜滑。記得有一年下起鵝毛大雪,辨不出東西南北,我和一個同學只有找到一個避風的地方躲了起來,家里人等得著急了,只好讓年輕力壯的堂哥沿路尋找,找到后互相攙扶著回到家,到家已是暮色四合、掌燈時刻了。
那時的學校條件非常簡陋。學校沒有圍墻,房屋孤零零地樹立在荒涼的田野里;沒有樹木,一片空曠蕭條的景像,春秋兩季狂風大作,黃沙漫天。為此,學校決定自己動手建設(shè)圍墻,每個班有1.5米高、200米長的任務(wù),石頭自己運,沙子自己拉。任務(wù)分配后各班爭先恐后,同學們奮力拼搏,都圓滿完成了任務(wù)。栽樹也有指標,任務(wù)到班,指標到人,每棵樹上掛上班級和個人的名字,幾年之后筆直挺拔的白楊直插云霄,婀娜多姿的柳條在春風中飄逸,翠綠婆娑的法桐織成片片綠茵。
學生生活是單調(diào)的,但單調(diào)中蘊含著趣味和快樂。學校經(jīng)常組織文體活動與比賽,也涌現(xiàn)了一批文體骨干,像李玉來的笛子、宋成禮的二胡都不錯,尤其是李玉來參加了學校的文藝宣傳隊,經(jīng)常到各村演出,以至退休以后還組織茂腔劇團,送戲下鄉(xiāng),深得好評。體育骨干如劉顯先、陳升堂都是體育賽場的活躍分子??赡苴w老師聽說我在小學演過話劇,于是第一學期班里排演話劇《山楂樹下》,讓我扮演地主壞分子何老么,演出后既沒有獲獎也沒有什么影響,但我卻獲得了“何老么”的綽號。
當時我們都是十幾歲的孩子,自然活潑頑皮,學校從老師到學生每個人一個綽號。一個同學的腳板很平,綽號叫“直板”,一個同學稱三道箍的鋼筆,叫三道鷂子,綽號便叫“三道鷂子”,總之,名目繁多,有時不叫名字,直接叫綽號。也是一條靚麗的風景線,我和王增朋給別人起的綽號最多,因此挨的罵也最多。
最后用小詩做為本篇結(jié)尾:
青澀年華沐春光,
奮楫學海正啟航。
揚帆逐浪其中樂,
披星踏雪夢未央。


“都市頭條·鄉(xiāng)村記憶”主編日月星辰,男,生于1962年8月,山東省高密市闞家鎮(zhèn)人,曾在諸城市任職,退休干部。參與編纂《諸城縣教育志》,主持編纂《諸城市水利志》,著有非遺傳承人紀實集《傳承之路》、史料性著作《六汪村莊》等,《六汪鎮(zhèn)志》副總編輯?,F(xiàn)居青島西海岸新區(qū),擔任六汪鎮(zhèn)文學藝術(shù)聯(lián)合會顧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