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唱歌的大衣哥朱之文，但凡喜歡聽歌的人，無論年幼或者年長，可能對他都比較熟悉。因為年長者愛看電視，年幼的離不開網(wǎng)絡。
這個通過選秀節(jié)目，草根逆襲贏得國人熟知的農(nóng)民歌手，出道九年來，不像其他一夜成名的人紅過三兩年就消聲匿跡，卻因為做慈善事業(yè)遭人非議，天天被人追堵拍抖音小視頻，以至影響到正常的日常生活，最近成為了霸屏的網(wǎng)紅。
通過百度，我們可以了解一些朱之文的人生軌跡。但僅從搜索出來的幾篇文章及其網(wǎng)上發(fā)布的有關(guān)視頻，來探究因其引發(fā)出的社會爭議和由此所反映出的社會鏡像，恐怕還得綜合一下他的生活經(jīng)歷和村鄰家人的介紹和評論加上自己的思考，才能做出較為準確的判斷！
百度上介紹的所謂生于1969年的朱之文，按其二哥朱之房的話說，則是“屬馬的，因為參加海選時怕別人嫌他年齡大，動了個心眼報小了好幾歲”。這樣一算，他實際年齡應該是一九六六年生人。同樣，再根據(jù)他二哥介紹的：“十七歲時想去開封參加一個歌曲比賽，因為沒路費乘車，騎個自行車就出門了”。那么，他在參加選秀節(jié)目《我是大明星》的濟寧區(qū)海選之前，還是參與過一些演唱活動的。所謂的一舉成名，也不是如大家想像的那樣，僅憑偶然的一次比賽就貿(mào)然取得！因為他自己也說過幾十年如一日，無論陰晴雨雪，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歌?？芍^是下過很大努力，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磨礪。
關(guān)于他早年去開封參加歌曲比賽這一很少為人提及的事情，因為有共同的見證者，筆者可以多補充幾句閑話，以便能讓大家知道一下事情的真相，并從中了解朱之文的性情和為人。
去年的中秋節(jié)，我去鄭州拜訪交往了三十年的老師____原開封廣播電臺文藝部編輯雜文家和廣播劇編劇楊欣元先生。席間，談到編輯和作者的關(guān)系時，楊先生的夫人張老師說：“……你楊老師一直都是這樣的熱心腸。這不，前幾天有記者采訪那個唱歌的大衣哥朱之文時，他還打聽你的楊老師現(xiàn)在在哪兒？如今他可是比你的楊老師有名的多啊。”我們大笑起來。在飯間的閑談中，也順便還原重放了當年比賽的場景。
正如朱之文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所說:“……開封我去過，八幾年為了參加一場電臺舉辦的歌曲比賽，我因為沒錢，就兜了幾個饃，騎個車去的。山東單縣離開封三四百里，我跑了一天多。風塵仆仆的去了，接待的人都不怎么理我，最后還是廣播電臺一個叫楊欣元的老師領我吃飯給我安排的住宿。我到現(xiàn)在都記著他的好，這么多年一直沒忘記。幾十年過去了，不知道他現(xiàn)在還在不在開封？……”
大衣哥朱之文跟記者沒提那次他有沒有獲得名次，而我也沒有向楊欣元先生過多打聽。從百度上搜索到的資料來看，八十年代的大衣哥，在音樂的道路上也許是因為還剛剛起步，那次成績肯定不會太佳。
這個在11歲時就因父親的去世家境困難而輟學的少年，和農(nóng)村其他人沒有多大區(qū)別，只是他天性愛唱，常常在莊稼地里和小河邊的樹林里放開喉嚨大喊大唱。當然有時候也會做出些調(diào)皮搗蛋的事兒，比如年少時在鄰居爐灶下扔幾個炮仗，然后逃開。
從小對唱歌感興趣的他，十六歲就和村里人一起去北京打工，主要也就是在工地上干活。因為愛唱，他受到過工友夸獎，也受到過老板的叱責。但他有個優(yōu)點：勤奮好學而且知道朝哪里去努力。識字不多的他喜歡翻字典。在北京打工時，在地攤上看到金鐵霖的一本講解怎樣發(fā)聲練歌的教材和三盤磁帶，他會忍了饑餓省錢買下來照著練習………
參加濟寧海選前的朱之文，之前雖然因唱歌受到過好多人夸獎，而且還被人邀請在某婚慶場合唱過一首《草原升起不落的太陽》，但用他自己的話說“種了半輩子地，打了幾十年的工，沒有搞出名堂?！?/p>
倒是近年各地電視臺的真人秀節(jié)目，終于讓他脫穎而出了。2011年，又是被人慫恿的朱之文，大著膽子參加了《我是大明星》在濟寧的海選，以一曲《滾滾長江東逝水》奪冠。而且有了個叫響網(wǎng)絡的綽號“大衣哥”。
接著又參加了央視的《星光大道》，得了個月冠軍，12月19號，參加《星光大道》年度總決賽，奪得了第五名。2012年1月，參加了央視春晚，在晚會上演唱了歌曲《我要回家》。2013年 7月，參加山東衛(wèi)視真人秀節(jié)目《中國星力量》。此后，商演和代言突然多起來。
有了名氣的大衣哥，當然經(jīng)濟上去了，過去辛辛苦苦干一年，幾畝地才收入五六千塊?，F(xiàn)在則完全可以不再依靠種田養(yǎng)家糊口了，有人說他出場費就有十萬，一年收入過千萬。
富裕了的朱之文，麻煩也跟來了，親戚，鄰居和村人找他借錢的多了起來，據(jù)說是光欠條就收藏了一抽屜，而且好多人壓根兒就沒打算還。2016年當朱之文慈善募捐給當?shù)?40萬后，有村民就稱能不能把借出的錢全，給免了。而同時因為受到嫉妒，朱之文給村里出資修路后，村委為他立的功德碑，也被人偷偷砸斷了。
善良又有些口才而且情商也不低的朱之文，終于嘗到了做名人的滋味。累，苦，沉重還有無奈。手里有錢了，也放松了對孩子的教育。中學畢業(yè)的女兒整日閉門不出，在家充當起了啃老族，除了取快遞才會出門，胖到近乎二百斤。而中學沒讀完的兒子又早早地輟學，不再讀書。就連原本樸素無華的大衣嫂，也學會每天舉著手機自拍，自己走哪跟哪，就像抖音里面別人評論的那樣，老怕大衣哥甩了她。
老實的大衣哥，真正體會到了做名人的無奈和尷尬。沒成功時因為貧窮被人恥笑懶惰看不起，成功了被眼紅的人糾纏不清又無法發(fā)作，甚至影響到了日常生活?！熬拍炅?，沒有一天松快日子?！彼麑Σ稍L的記者這樣說，聽了的讓人唏噓。
但當慣了農(nóng)民的朱之文，仍然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活著。2016年《幸福來敲門》的主持人涂磊問朱之文還種地嗎？朱之文很干脆地說“種著呢，做人不能忘本。”
有了錢的他當然可以去城里買房，躲開一撥又一撥人的騷擾，但他丟不開自己農(nóng)民的習性，丟不開扎在老家的那條根。這兩年隨著短視頻和直播平臺的興起，朱之文家每天都有大量“拍客”涌入，他們說朱之文有流量，拍他能賺錢。游客和拍客多了（據(jù)說多時一天兩三萬），給他的家鄉(xiāng)朱樓村帶來了人氣，也帶來了顯而易見的實惠。因為外地拍客和周邊人員的增多，朱樓村自發(fā)的形成了集市，而當?shù)卣部吹搅酥熳游牡娜嗣}，一座文化旅游性質(zhì)的風景區(qū)也正在建設。
出名之后的大衣哥，生活環(huán)境和生活方式也慢慢開始改變，面對形形色色的人，不再輕易發(fā)言，每天都要斟酌斟酌字句說話，思考那些話能說那些不能說了。比如2020年4月18日，一個外地的粉絲酒后欲見朱之文，見他家門緊閉，便和同在門外的網(wǎng)友用腳直接踹開大門。一臉怒色的朱之文，出門后仍然無奈的和大家打著招呼，而且事后公開大度的表示不給他們計較。而同樣，在各種商業(yè)代言和社會公益活動中的朱之文，也日益開始學會用些官方語言，“充滿了許許多多的正能量”。
人看的透徹，才能活的明白。但有時不是他們心態(tài)好，我覺得在某種程度上全是無奈之舉。因為做了名人的大衣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在再為自己而活，而是為他的朱樓村甚至整個家鄉(xiāng)單縣或者菏澤人而活了 ……
2020.7.19
[作者簡介] 汴梁客子逸，本名張楓，河南開封杞縣人，中學時代開始寫作并發(fā)表作品，迄今在省內(nèi)外報刊和省市廣播電臺發(fā)表播出各類文學作品數(shù)十萬字。
另有詩作發(fā)表在國內(nèi)數(shù)十家網(wǎng)站和微信公眾號，創(chuàng)辦有微刊《子逸物語》。
開封市作協(xié)會員，2003年魯迅文學院作家班學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