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酒事
我這個人,不抽煙,不賭.博,也沒有其他的陋習,只偏愛喝酒和旅游。
第一次喝白酒,是在1985年,那一年,只有16歲的我考取師范學校,爸爸執(zhí)意要送我去上學,因為他從來沒有去過大城市,還不放心我獨自前往。在學校門外的小飯館,我和他破天荒地喝了一瓶老白干,從傍晚一直喝到飯店快要打烊。那一日,我倆像久別重逢的老朋友,我從他那里懂得了許多做人的道理,爸爸那句說了好多遍,“以后,做任何事絕不能愧對良心,要永遠好好做人,無愧別人,好好進取,好好教書,好好回報社會!”的教誨,我時刻牢記在心。
我的岳父也愛喝酒,他有7個孩子,偏愛我這個最小的女婿,處處把我當兒子寵愛著。岳父是個老兵,為人豪爽剛烈,酒量也大得驚人,他喝酒少用杯,多用碗。1989年暑假,我第一次去東北,每天中午和晚上,我倆都盡情喝酒,大塊吃肉,頗有《水滸傳》里梁山豪俠的味道。東北的夏季最養(yǎng)人,岳父總是在酒喝到一半時被他的幾個老伙計叫去打麻將,我就在后院大屋睡午覺。那年,去的時候,我的體重104斤;二個月后,回到南京,變成196斤,平均一天長一斤多,所有的人都不認識我了,所有的衣服也套不進去。
工作后,我們單位的校長還是日日與酒相伴,他的辦公室有個超大的活動酒柜,柜里的酒足有一百多斤。他沒有茶杯,也極少看到他喝水,但口袋里每天裝有一個鋁制酒壺,走到哪兒,喝到哪兒,那份灑脫,無人能比,即便李白見了,也會甘拜下風。校長和我堂哥是10年的同班同學,關系密切,經常一起小酌。1996年8月,校長又請喝酒,大家來到縣城最大的排檔,那時,桶裝扎啤剛剛出來,比較新鮮,伴隨著炎熱的夏夜和溫柔的街燈,不知不覺,三個人,竟一個晚上喝了3瓶白酒和60斤扎啤,嚇得服務員眼睛都睜不開了,老板是爽快人,他再三直言,“我開飯店30年,第一次遇到你們這樣的海量,今晚的消費,全部免單?!毙iL哪里愿意,扔下足夠的酒錢,瀟瀟灑灑地揚長而去。
不過,真正的酒神是我的表弟,他曾是我們縣重點中學的教導主任,2003年春節(jié),妻的侄兒因為讀書之事找到我們,妻讓我請他幫忙,表弟就一句話,“哥,聽說你是酒仙,在飯店擺一桌,什么時候把我喝醉了,喝服了,事情馬上搞定。不然,一切免談!”結果,我請了5個高手,加上我一共6人,每個人的酒量都在一斤左右。在飯店,我們采取了最傳統(tǒng)、最原始、也最直接的“輪流轟炸制”,沒想到,我?guī)サ?個人沒有堅持到2小時就全軍覆沒,而表弟卻巍然不動,穩(wěn)如泰山。最后,他叫來車,這邊逐一把6個人送去醫(yī)院打點滴,那邊打電話把我的事情辦得妥妥帖帖。表弟,神人也!
俗話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漸漸的,我發(fā)現(xiàn),我周圍好多朋友都和我一樣,全是那么的饞酒!還有一些人特別貪酒!
中國的“酒”文化源遠流長,無與倫比,我也在這絢麗的文化中被熏陶成了半仙。轉眼間,我喝了四十年的酒,雖不說是無酒不餐,但家里的酒從來沒有斷過,數(shù)量多,牌子也雜。
有人說,“喝一輩子酒,丟一輩子丑;抽一輩子煙,燒一輩子手。”
如今,我也年近六十,早已過了當年“胡吃傻喝”的年齡,每頓一小杯,舒舒服服,快快樂樂。這時候,我的生活已過到了連神仙也不如的極致!
作者:黃宏宣,江蘇省作協(xié)會員,國家三級創(chuàng)作員,在各類刊物、網站發(fā)表作品近萬篇,多篇散文獲獎,出版散文集《我這十年》和長篇小說《深深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