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鎖太行
邢良峰
晨霧漫過王莽嶺
從石階向天邊鋪展
將峭壁、山林與足跡
都融成同一片灰白
松針掛滿晶瑩的水珠
鳥兒在樹技上變得安靜
路旁的村莊若隱若現(xiàn)
廖廖炊煙被霧壓在房頂
那年曾與牧羊人相遇
他用鞭梢能將溥霧抽散
如今因連天的陰雨
霧色變得太濃
看不見羊的蹤影
亦或許他早已進城
改行做了泥瓦工
山風經(jīng)過時霧氣散開
露出半截斑駁的磚墻
磚縫里滲著夕時的光陰
歷史與現(xiàn)實在霧中相逢
傍晚霧聚攏向山巔
夕光從云霧裂隙穿過
如同一道時光的電訊
是萬年前能量的展示
或是預(yù)言未來的秘箴?
2025年10月19日
我本平凡
黎田
清晨,小草在路邊閃耀
想供給覓食的小鳥一點點甘露
吃飽的鳥兒站在枝頭婉唱
想為孤寂的世界一點點伴奏
斑駁的街燈里
是誰在為城市擦臉洗腳
公衛(wèi)的污臭中
又是誰在為市民清穢除垢
多少普普通通的人啊
又有多少枯燥單調(diào)的事兒
正如機器上的一枚枚螺絲釘
轉(zhuǎn)呀轉(zhuǎn),直到齒豁骨透
偉大國度被一個個小小靈魂支撐
上甘嶺有這樣的靈魂
長津湖也有這樣的靈魂
他們生命的一瞬間構(gòu)結(jié)成了祖國長壽
做一個偉大但平凡的人
就是在做回生命本真
唯有那些肯于先踏實做小草的人
才能最終壯志得酬

王莽嶺上
焦永華
走在王莽嶺上
云霧擋住了我的視線
只有腳下的落葉沙沙作響
又一陣風吹來
那一片片的樹葉呀
好不留情地灑落在我的身上
盡管天氣有點冷
我卻穿了很少的衣裳
超過兩個小時不斷地攀登
感覺到體溫已不是很涼
看著這片片落葉
我突然間有點好想,好想
思緒好亂,不知道想誰
曾經(jīng)的往事就像過電影一樣
王莽嶺的最高峰
海拔一千八百米
那一摞摞的石庫天書
該經(jīng)歷了多少的風雪雨霜
這可是五億年的變遷啊
從前的海枯石爛
成就了今天亭亭玉立的模樣
我看到了先人們建造的小石屋
在這懸崖峭壁之上
有了它就能夠遮風擋雨
人們也不容易迷失方向
想起古代人的勤勞、勇敢和仁厚
如今的那些事卻顯得魯莽和荒唐
入秋以來一直是淫雨霏霏
大片的莊稼在田野里泡湯
農(nóng)民哭天天不應(yīng),哭地地不靈
這正是應(yīng)驗了天道輪回的硬傷
從前通暢的水利設(shè)施早已被野蠻破壞
耕地里除了莊稼,哪還有下腳的地方?
站在王莽嶺的觀景臺上
我的思緒很長很長
想到了從前患難的朋友
也想到了曾經(jīng)心愛的姑娘
對著大山,虔誠地說聲“對不起”
年邁的我,只能把甜蜜的過往悄悄珍藏......
2025年10月22日晚寫于洛陽
世界沉默時的詩人
黎田
當一切安于故舊
樂此,狂此
不愿讓歷史車輪向前滾動
詩人拿起筆
攪動起清新的漣漪
當百鳥不再婉唱
烏鴉像野狗般狂吠
四野只剩哽哽咽咽
詩人握緊筆
揮灑出嘹亮的鳴笛
當勞作失卻滋味
麻木填滿胸膛
所有精彩被黑幕裹住
詩人擎起筆
戳開一爿奇跡
沒有詩人的世界
沉默便成了人間主宰
哪里有沉默
哪里就有詩人那——
勇敢的哭泣

編輯: 泊岸 紫云嵐煙
刊頭: 文麒
攝影: 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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