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始皇帝賦
李千樹
蓋聞天地有正氣，帝王有真功。昔者六國紛紜，天下板蕩，九州裂土而諸侯爭衡。當是時也，嬴政承六世之烈，執(zhí)玄圭而掃八荒，揮長劍以定乾坤。余觀史冊，未嘗不掩卷長嘆：千古一帝，豈虛言哉！今腐儒竊竊，妄議前賢，猶螢火謗皓月，井蛙譏瀚海。故撰文以彰圣德，鑄鐵史而正視聽。
其一曰：統(tǒng)一之功，經(jīng)緯天地
昔周室既衰，諸侯裂帛。文字異形，車途異軌，度量衡異制。商旅困于換算，黎庶苦于溝言。始皇乃以雷霆之勢，書同文字，車同軌距，衡同尺斤。更廢分封而立郡縣，破世卿而擢寒士。此制一立，千年循之。今觀歐陸諸邦，猶存百國異文，較之秦政，遲暮兩千春秋！昔拿破侖欲統(tǒng)歐陸，終敗滑鐵盧；愷撒雖霸羅馬，卒斃元老院。然秦制綿延百代，豈非天授神策耶？
其二曰：疆土之固，磐石永存
六國之時，燕趙筑垣自守，齊楚設(shè)塞相攻。始皇因勢利導(dǎo)，連城塹以為長城，倚天險而固邊疆。昔蒙恬北驅(qū)匈奴七百里，胡馬不敢南牧。今人指長城勞民，獨不見戰(zhàn)國互戮，歲歲征發(fā)？秦舉一國之力，永絕邊患，此乃萬世之利也！至若靈渠通漕，馳道貫宇，南撫百越，東臨滄海。華夏疆域自此而定，炎黃版圖由是而彰。后漢武唐宗拓土，皆循秦帝遺疆，此非奠基之功乎？
其三曰：文明之炬，光照千秋
腐儒常以“焚書”相詬，此誠管窺之見。夫秦焚者，諸侯謗史與方術(shù)邪書也，醫(yī)藥卜筮農(nóng)桑之術(shù)悉存。況周室既滅，百家言亂，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始皇整飭思想，正與漢武帝“罷黜百家”同功。至若“坑儒”，實誅術(shù)士盧生等欺詐之徒，非戮儒生。太史公明載：“侯生盧生相與謀亡去”，此欺君重罪，雖今世亦當刑之。奈何后世曲筆，竟以訛傳訛，以方士冒儒名？
其四曰：歷史之鑒，真金不蝕
六國遺孽，敗軍之將，亡大夫之后，素無家國大義，惟懷私仇。其言如趙高“亡秦必楚”之謠，類張良博浪之椎，皆復(fù)辟舊貴之私心耳。郭子《十批判書》，亦蹈舊史窠臼。豈不見商君變法而秦強，周行分封而國弱？秦制垂兩千年而不墮，隋唐以降皆行郡縣，科舉取士實肇秦法。今之省縣制度，猶見秦政遺風。此誠如柳子厚所言：“秦制之得，亦以明矣?！?/p>
今有宵小，拾杜牧《阿房》余唾，倡“暴政”濫調(diào)。獨不聞漢襲秦律，唐承秦制？漢高祖入咸陽，蕭何獨收秦籍；太史公作史記，專列《秦始皇本紀》。若秦果暴虐無道，何至賈誼亦言“續(xù)六世之余烈”？章太炎論政曰：“世以秦皇為嚴，而不妄誅一吏也?！庇^其統(tǒng)一廿六年，未嘗妄殺功臣，較之漢高明祖，仁厚多矣！
綜上，碣石東臨，猶見滄溟吞六合；驪山北望，尚聞鐵甲震八荒。昔李太白作詩：“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今予抖膽賦文以祭之，曰：
“六合塵清日月經(jīng)，
山河一統(tǒng)始皇名。
文字同風千載續(xù)，
疆輿共轍九州平。
腐儒空議坑焚事，
青史難湮經(jīng)緯功。
若使當年秦制改，
可能華夏早分崩？”
——歲次乙巳年仲秋 謹以鐵史頌始皇，并鑄華夏之根基。
2025年10月28日于濟南善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