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談老屋情懷
——讀劉培國老師的“千腳泥”
劉永春
? ? ? ?掀開劉培國老師的《倉倉》一書，細細閱讀張墩孟的“代序”后，第一篇文章就是“千腳泥”，一看題目，半生搞陶瓷的我，總認為是粉碎的原料攪拌的泥，按傳統(tǒng)的制陶工藝，再反復(fù)用腳去踩，踩的泥一層一層，這就是老窯工習(xí)慣叫法“踩泥”。因踩泥很有節(jié)奏性的一片一片，也叫“踩蓮花”，讓泥更加塑性好，便于“手拉坯” 制陶。與文友志華交談，他也這樣認為。一說是老屋“天地”上的旮瘩泥，我們倆“哈哈……”大笑起來！不能不說劉培國老師的知識豐富，以及對生活的細膩捕捉。
? ? ? ?細細閱讀“千腳泥”這篇文章，被文章里面感人的故事所動容，我同樣對居住的老屋所留戀，有原來的厭煩，一下大轉(zhuǎn)彎，并產(chǎn)生了情懷……
? ? ? 劉培國老師居住他家的老屋十三年，每年都要有一次用鏟子去鏹平進屋帶進來踩硬的“千腳泥”。我想，這也是年復(fù)輪回的度日生活的回望，也或許是對生活淡然無味的結(jié)論吧。總之 ，在千層泥的故事中，童年的生活還是別有情趣的。如文章中“……分不清是綠色是灰色油漆剝落龜裂縱生的兩扇大門，早上開門，晚上關(guān)門，一個包漿豐滿、棗紅色澤的門插關(guān)啟開復(fù)又插上?！币痪湓捑忘c明這里是一個久遠古老的大院?！霸拼鬆敵煞植缓?，瘦高挑，臉黢黑，白發(fā)，年紀大了還拉地排車，總是給人陪笑臉，很少說話”。明顯的云大爺過去是大家人家，有文化，反映出那年代講成分論的無奈。“地面一年四季濕漉漉，而且凡是裸露在沒有座柜、床鋪覆蓋的地方，都起了一個個幾乎均等的疙瘩……像縮小的宮苑大門的乳釘，像翻扣過來的黑色酒盅，像剩了一丟丟面團哄小孩提出的袖珍饅頭……?！笨梢?，劉培國老師對千層腳泥的細致描述，對生活甚小入微的觀察能力，切切實實具有一定文字表達豐富廣袤的文學(xué)知識。那時候，我知道我睡覺的床鋪一側(cè)，隔墻三十厘米開外就是那個尿坑……一點也聞不到尿液的味道，只是有大雨初晴的孝婦河邊甜甜的水氣味道。直至自己搬出“這小屋騰出來叫（人家）孩子結(jié)婚……?！笨梢?，劉培國老師童年在此居住的趣味樂事，無論在啥環(huán)境下，都體現(xiàn)了對生活無比熱愛的高尚情懷。
? ? ? ?說到這里，不由我回憶起20世紀90代才搬出的老家。三間長不到十米，寬僅五尺六寸，搭著麥秸的老房。院子靠在般河岸邊，一個大門，前后兩個小院，最多人口三十多口，分別塞在八九間很小的房子。一天不斷的鍋碗瓢響，孩哭老婆叫，雜亂的環(huán)境中。時常為了生活的瑣事爭吵。可是，吵架后過一天時間，就相好如初，這也是一家子沒外人的親情緣故吧。我們住的房子，是北屋，墻壁后。雖是麥秸搭頂，卻冬暖夏涼。特別是冬天，有爐子的那間，家人塞得滿滿當當，只聽我父親啦呱。他念過幾年私塾，看書多，且啦的呱津津有味?，F(xiàn)在我寫的幾篇故事文章，都是父親拉的呱整理的。遇到雨天，屋里帶進的泥掃不動，也干得慢。劉培國老師的房子，一年鏹一次千腳泥，我記得，那“天地”，一年不知幾次，不僅是鏹，有時得用撅刨。刨后的天地更是七高八低。記得用石灰絆上土合成泥，漫過一次，后來用水泥抹過一次。時間長了，千腳泥，不知不覺，又是如初。那時的好處是，吃飯的碗掉到地上沒有聲音，也打不碎，小孩子張倒骨碌跌不疼。記得母親，每天早上在一家人吃完飯后，總是把水滿屋的灑天地，等會兒用笤帚掃，地上濕漉漉看不到灰塵。這都是千腳泥的作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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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讀完劉培國的千腳泥，從文章的內(nèi)容到文筆，不能不說是劉培國老師知識淵博和博大胸懷。正如在家鄉(xiāng)代言——劉培國非遺寫作講座暨《倉倉》《妙手》新書發(fā)布會上專家們的評價：劉培國即博山，博山即劉培國。讀罷《倉倉》的非遺文章“千腳泥”，頗有感慨，回味曾住過的老屋，并不感到對它的狹窄黑暗其厭煩了，倒是別樣情趣，回味無窮。那人一腳一腳踩出的千腳泥，反而成了一個社會時代的印記，百姓生活的自然規(guī)律。千腳泥記錄了歷史，記錄了社會發(fā)展變化的歷程，給人們留下了美好回憶。千腳泥的“天地”，比起現(xiàn)在鋪設(shè)的陶瓷地板磚的新時尚“天地”，也有它不好的一面。比如：同是一個碗掉在地上，是好，還是壞……
? ? ? 這或許就是我讀劉培國老師“千腳泥”所感受的老屋情懷吧。
? ? ? ?作者簡介:劉永春，男 ，出生于1954年8月，籍貫山東淄博市淄川區(qū)龍泉鎮(zhèn)圈子村，1975年12月參加工作，大專文化程度，中共黨員，原山東淄川陶瓷廠黨委宣傳科科長，政工師職稱，從事黨的宣傳工作30余年，先后在新聞單位等發(fā)表各類稿件3000余篇。系淄川作家協(xié)會會員，淄博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博山新時代文學(xué)藝術(shù)家協(xié)會會員，淄博市詩詞學(xué)會會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