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吧,它也是一條命?!蹦腥擞洲D頭對我說:“真是謝謝你了,今天多虧遇上你。下來二十多里地都是平道,好走多了?!?/div>
眼看著白菜車漸行漸遠,我走下公路,抄小路往學校走去。
那年那事之131
田保壽
這節(jié)課是自習,上課鈴響過半天了,教室里的喧鬧聲還是不絕于耳,像極了菜市場。
我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小說,打開看了起來。
看了還不到兩頁,忽聽身后傳來一陣嘈雜聲。
合上書我轉身向后看去:不知什么時候,不知什么原因,就見梁華和李海濤兩人互扯著對方的衣領怒目而視。班長老吳、建國、馮強還有幾個女生圍著他倆忙著勸架。
梁華雖說比李海濤高大威猛些,可他畢竟是住宿生,也可能他正好還不會打架。他沒有“持強凌弱”先下手為強,只是緊緊地薅著李海濤的衣領不松手。
我估計,若李海濤松了手,他立馬也會松手,絕對不會有半秒的猶豫。
李海濤上技校前就混跡社會,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上技校后,仗著父親的關系,簡直就是校園的大哥大。
他根本沒把比自己又高又大的梁華放在眼里。這若是在校外,恐怕兩個梁華都被他撂倒了。今天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動手,李海濤也不傻。這是在教室里,有這么多同學看著。還有,現在正是他新團員考驗期,他可不想在這關健時刻節(jié)外生枝。
但他又不想就這么不痛不癢地薅著梁華的衣領,這也不是他的性格?。坑谑呛菰捤€是要說的,否則面子上過不去!
“小逼崽子,信不信我整死你?!”他使勁推搡著梁華。
有同學們在身旁,梁華心里有底氣,就算李海濤再兇狠,涼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樣。
“來,來,你打,往這打!”梁華不甘示弱,把頭往李海濤懷里塞。
“老師來了!”
不知是誰乘亂找來了我們班主任。
混亂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梁華和李海濤仍相互扯著衣領,誰也不肯先松手。
我們班主任沉著臉走進教室,先是拽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然后雙手抱膝看著斗雞似的他倆:“好吧,請繼續(xù)你們的表演,別停???咱班好久沒這么熱鬧了!”
同學們紛紛走回自己的坐位。
臨走,馮強拍了拍李海濤。
李海濤多聰明?。克靼遵T強的意思,忙松開了手。
見李海濤松了手,梁華再傻也不能抓著李海濤的衣領不放。
李海濤筆直地站著,目光看向窗外。
梁華低著頭,忐忑不安地搓著雙手。
“咋啦?表演結束了?不演了?”我們班主任站起身看著他倆:“哪跟我去辦公室吧!”
他倆被帶走了,剛才還安靜的教室又亂了。
“他倆這是咋回事?”我來到馮強桌前,雙手拄著桌子低頭看著馮強。他和李海濤也是哥們,肯定知道些什么。
“看你這死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跟誰倆呢?”馮強照著我肩膀給了一拳。
還是他同桌有眼力見,她沖我笑了笑,很知趣地起身離開了。
我在馮強旁邊坐下,湊過腦袋小聲說:“你倒是說啊,他倆倒底因為啥?”
“唉!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就別曳了,快說吧!”
“還記得那次咱班去街里清理排水溝嗎?”
“記得,那天不挺順利的嗎?就是累點?!?/div>
“那天他倆就差點沒動手。”
“因為啥???上有班主任,下有班長,啥事能扯上梁華?”
“那天不光風大,且破磚碎瓦又多這你是知道的。大伙是又累又渴。在休息時,李海濤就發(fā)起了牢騷:這飯店老板也太不講究了,咱給他清排水溝,也沒說送些水來!當時梁華恰好就在李海濤旁邊坐著。他是團支書,覺悟高格局大。按說你不贊成李海濤的想法,完全可以起身離開。誰知那貨不知是哪根神經搭錯了,他竟教訓起李海濤:“咱又不是飯店老板請來的,人家憑啥給咱水喝?大伙誰不是又累又渴?年紀輕輕的這點苦都吃不了,將來咋走向社會?”
“你他媽放屁!”李海濤炸毛了,他呼地站了起來。
虧的咱老師離的不遠,她聞言快步跑過來及時制止了事態(tài)地發(fā)展?!?/div>
“哪今天是咋回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div>
“你真不知道?”
“操,不信拉倒!滾滾滾,滾犢子!”
“驢不勝怒,踢之!”我笑著走向自己的座位。
那年那事之132
田保壽
馮強家在大壩北有塊一畝左右的自留地。那是馮強父母起早貪黑的一分一分硬挖出來的。
大壩北本是音河水庫的泄洪區(qū)。一條五六米寬幾乎快要干涸的小河,七扭八拐地流向東方。河兩岸茂密的草地是牛馬羊的樂園。
也不知是哪一年,哪個人開的第一塊地?總之,現在不少人家在那都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民不舉官不究。大家都不容易的,政府也是睜只眼閉只眼。
河道的開墾地是名副其實的靠天吃飯。若趕上好年景一一雨水小,水庫不泄洪,收成還是可觀的。否則是顆粒無收,鬧個一年白忙活。
今年馮強家種的是玉米。
今天是禮拜天,吃過早飯,算上馮叔和馮強的弟弟,我們爺四個騎著自行車,說笑著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地頭。
今天的老天爺還真夠意思。似乎是為了安撫我們的情緒,它老人家特意拿出一塊又一塊的陰云去遮擋火辣辣的太陽。那愜意的涼風也討好似的輕吻著我們的肌膚。
綠油油的草地上,五顏六色的野花在微風中騷首弄姿爭香斗艷。
那些爭強好勝的蜜蜂蝴蝶,恰似情竇初開的少年郎,不遺余力地在萬花叢中蹁蹁起舞。
還有那不知名的水鳥,也唱著情歌起起落落地獻著殷勤…
由于是開墾的荒地,壟溝里的野草甚至比苗都多。
“今兒天氣不錯,抓緊干吧?!闭f完馮叔率先走進地里。
馮叔熟練地左一下右一下地鏟著,很快就走出好遠。
我們三個哪個是干活的料?
尤其是我:一把鋤頭重似千金特別的不聽話。更可惡的是,草和苗又挨的特別近,稍不留神就會把草和苗一起鏟下來。
再看馮強和其弟弟,看那熊樣也不比我強哪去。
才鏟了不到半根壟(小塊地,壟不是很長。)我就腰酸腿疼汗流浹背。雙手幾乎要握不住鋤把了。最難受的是嗓子干的像要噴火。
“不行了,不行了,歇會喝口水吧!”正午時分,馮強弟弟扔下鋤頭就往地頭跑。
“仨,歇會吧。喝口水吃點東西?!瘪T強似乎也到了極限,他招呼著我也向地頭走去。
“馮叔歇會,喝口水。”見馮叔還不知累似的一如既往地干著,我招呼道。
“你們歇著,我再干會?!?/div>
雖說有老天爺照顧,雖說時有微風拂過,可現在畢竟是六月中旬,時令不可違啊。
常言道:后娘的指頭,云縫的日頭。
大草甸子連棵遮陰的樹都沒有?;鹄崩钡奶枙r常調皮地跳出云層,惡作劇似的捉弄著萬物生靈。
很快的所帶的水就被我們喝光了。
“實在不行了,我想回家!”馮強弟弟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可憐巴巴地說。
“再堅持一會,干完了咱就回家。今晚有好吃的?!瘪T強又轉向我:“咋樣?累夠嗆吧?”
我笑笑沒吱聲。
我們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在下午三點多,總算是鏟完了最后一棵草。
那年那事之133
田保壽
本來是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卻被某些人故弄玄虛搞的神神秘秘的。
早晨剛進教室,就見馮強臉紅脖子粗地跟班長老吳說:“這事你辦的不地道??!”
“要不是梁華拉去,我也不知道?!崩蠀呛軣o辜的樣子。
“哪咱現在一起去?”
“我去過了,要去你自己去?!?/div>
“你…”
“咋的啦?”我把馮強拉到一邊輕聲問。
“你不知道,這幫小子做事太缺德了!”馮強像是被人耍了似的,氣哼哼地說。
“這又出啥事了?看把你氣的。”
“咋天下午秦玉霞的母親和姐姐來學校了。這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啊。怎么了?”
秦玉霞來自外縣。她長相一般,行事低調。不顯山不露水,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
“你呀,說你啥好?把你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秦玉霞母親和姐姐大老遠來了,咱去看看就是了,你和老吳喊啥呀?”
“我和老吳喊啥?他看完秦玉霞母親和姐姐,回來也沒告訴咱一聲,這是想置咱于不仁不義??!你說,秦玉霞及別的同學以后咋看咱?”
“沒你想的那么復雜。咱現在就過去?!?/div>
“你說梁華這小子多損?不光沒告訴咱,也滿著同屋那幾個外縣同學。剛才他屋的馬天宇還罵他呢?!?/div>
“梁華可能是不想麻煩外縣同學吧?”
“那他怎么告訴了老吳和建國?”
“現在說這些還有啥用?多簡單的事?咱現在就過去?!?/div>
我和馮強快步往前院走去。
“她們剛走?!?/div>
來到前院,迎面遇上和秦玉霞同屋的楊玲。她懷抱書本正準備去上課。得知我倆的來意后,她笑著說。
“什么?走了?”馮強猛拍一下腦門,既懊惱又遺憾地說。
“剛走不大會,你們騎車去應該能趕上?!?/div>
當我倆氣喘吁吁地來到客運站,車站廣播已催旅客上車了。
候車室沒看見秦玉霞她們。
我倆忙來到外面。
果然看見秦玉霞她們在大客車下站著。
“你倆咋來了?”看見我倆滿頭大汗地跑過來,秦玉霞忙迎上來很不好意思地說。
“謝天謝地總算趕上了!”馮強擦著汗說。
我倆擠進人群,只見一中年婦女正爬在車窗和底下人說著話。
“媽,這是我同學,他倆特意趕來送你?!鼻赜裣夹χ鴮χ心陭D女說。
“哎媽呀,這多不好意思?!敝心陭D女把頭伸向窗外,笑容可掬地說道。
“大嬸,待兩天再走吧,好不容易來一趟?!边€是馮強會來事。
“不了,家里還有一攤事。小霞看過了,我也放心了。俺小霞就是個悶葫蘆,不會說話,有啥不對的地方你們還得多擔待些?!?/div>
“秦玉霞好著呢,跟同學們都處的挺好?!蔽倚χ参克?。
“有時間去我家玩?!?/div>
“好,有時間我們一定去。”
客車在眾人的祝福聲中緩緩駛出車站。
“大家都準備月考怪忙的,我媽來就誰也沒告訴。害的你們還大老遠趕來了?!?/div>
在回學校的路上,秦玉霞過意不去,很是抱歉地說。
“其實應該道歉的是我們。昨天就應該去看大嬸她們,是我們失禮了?!?/div>
“謝謝,謝謝你們!”
作者簡介
?田保壽,熱愛生活,心地善良,腳踏實地,特別喜歡文字,偶有心得,便筆下留墨,愿結識天下好友為朋。
組稿校驗編審:鈴龍
編輯制作:侯五愛
文字審核:惠玲玲
美編:惜緣
總編:瀛洲居士
圖標題字:胡勝利 胡興民 倪進祥
圖標制作:侯五愛 楊敬信
圖片音頻源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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