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愛，遠比愛更深刻
——《白夜》讀后感
陶玉山
? ? ? ?中篇小說《白夜》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早期的作品，發(fā)表于1848年。這篇小說篇幅不長，翻譯成漢語僅有六萬字，故事情節(jié)短小精悍。通過心理剖析，表達人物身體感受和精神感知。短短的四個晚上，幻想家付出了真情實感。一場單戀無疾而終，最后他還是如同以往單獨寂寞地活著。作者用詩意的語言和對話的方式講述了發(fā)生在彼得堡的四個夜晚中，兩個孤獨靈魂的短暫相遇與分離，共同度過了一段充滿憧憬與苦澀的難忘時光。作為幻想家的男主人公，善良閉塞，耽于幻想，長期生活在孤獨之中，對愛情熱烈向往，但缺少應有的社交能力。自幼和失明奶奶相依為命、和房客私定終身的女主人公娜斯簡卡，內(nèi)心單純，感情熱烈，因房客承諾而期待愛情，最終卻面臨著理想與現(xiàn)實的沖突。
? ? ? ?故事發(fā)生在俄羅斯的圣彼得堡，主人公自稱為幻想家。整篇故事是他對剛剛發(fā)生的事件的回憶。整個故事分為四個夜晚。“我的上帝！整整一生的幸福只濃縮在一分鐘里！難道這還少嗎？”這篇小說篇幅不長，但字字句句都凝結(jié)著深刻的文化內(nèi)涵，就像“白夜”這個標題，就給故事蒙上了一層來自北極圈的神秘色彩。白夜介于晝夜之間，給人的感覺是霧蒙蒙的，是一種既非光明亦非黑暗的時刻，正如主人公幻想者沉浸在幻想與現(xiàn)實交織中，在人們工作（白天）與休息（黑夜）之間，選擇在大街上漫無邊際地游蕩……
? ? ? ?“那是一個奇妙的夜晚，親愛的讀者，只有當我們年輕的時候，才能有這樣的夜晚。”小說以這樣一種抒情的、極具誘惑力、感染力的語言開頭。這是一篇充滿心靈探尋和人性深度的小說。描繪了一個孤獨寂寞的靈魂與另一個溫暖、充滿希望的靈魂相遇的故事。盡管那種希望最終是短暫的、虛幻的。通過主人公對愛情的渴望與追尋，作者把我們帶入了一個關于孤獨、夢想、幻想、失落與人際關系的討論。而這些主題，在當下社會依然有著重要的啟示與反思的意義。
? ? ? ?在美麗的極晝下，女主和房客走到了一起，男主也終于看明白一切似的敞開了心扉，并且給女主送去誠摯的祝福：“愿你的天空萬里無云；愿你那動人的笑容歡快明朗、無憂無慮；為了你曾經(jīng)讓另一顆心得到片刻的欣悅和幸福，我愿為你祝福！”看上去是一個圓滿的結(jié)局，但我們可以清楚地知道，女主的幸福是世俗的，男主的幸福卻是孤獨的，他們之間沒有高低之分。讓我們同時也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要抱怨失去，應該感激獲得。
? ? ? ?“你是我的一切，而別人只不過是在我生命的邊上輕輕擦過的路人?！敝x謝你闖入了我的生活里，像星星一樣點亮了我的心窩，讓我的眼見更廣闊。小說探討了命運、道德以及人性的復雜性，通過“白夜”這一自然現(xiàn)象，象征現(xiàn)實與理想的模糊分界，反映了生活中的小人物在困境中的掙扎與希望?！拔业陌滓故窃谇宄拷Y(jié)束的?！迸鞯膩硇抛屇兄鞯幕孟霃氐灼茰?，而信中的一句話更是擊垮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倘若您是他該多好！”小說雖然以悲劇收場，但強調(diào)了“永恒之愛”的升華。白夜的結(jié)束隱喻著幻想的破滅，而兩個人心靈碰撞的瞬間所引發(fā)出的情感，卻會變成永恒的記憶，充分說明了愛的力量能夠超越現(xiàn)實的束縛，而且產(chǎn)生深遠的影響。就像小說的結(jié)尾最后一句話，男主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慨得那樣：“我的上帝，那是足足一分鐘的欣悅?。∵@難道還不夠一個人受用一輩子嗎？”
? ? ? ?《白夜》結(jié)構(gòu)緊湊，情節(jié)生動曲折，充滿戲劇性。作者以贊賞的筆觸把主人公的美好心靈展現(xiàn)在我們讀者面前，使人經(jīng)久不忘。他善于通過語言表達揭示人物的心理變化，從而突出人物個性和思想；善于創(chuàng)造讓人透不過氣來的緊張激烈的氣氛。在“第四夜”中，娜斯簡卡沒有收到房客的回信，情緒變化一波三折，波瀾起伏，充分說明了她的單純、天真、自尊又敏感的個性心理。而也是在“第四夜”中，同樣細膩深入地刻畫了當幻想家得知這個事后，極具變化的心理過程，表現(xiàn)出“我”善良美好的品格。欲說還休，欲言又止的表達方式刻畫出一種自私和高尚在作“天人之戰(zhàn)”。
? ? ?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說總體印象是壓抑陰沉的，而《白夜》卻是少有的清新明朗，具有強烈的抒情性，通篇洋溢著一種屠格涅夫式的感傷與憂郁。白夜的微光是虛幻的，可對“我”來說，卻比白天的亮光更明亮。愛情讓人忘記時間，時間也讓人忘記愛情。主人公善良美好的品格與彼得堡白夜的清新幽美融為一體，整個故事如夢如幻的色彩與白夜神奇的童話一樣的意境融為一體，他們那迷離恍惚、搖擺不定的情緒與白夜的朦朧空靈融為一體，使得整篇小說彌漫著一種令人癡迷、難舍難離的夢幻意味，“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正所謂：四個白夜夢中夢，一朝天明痛思痛。也許幸運都是短暫的，而孤獨則是長久的。意蘊深遠，回味無窮?！拔腋兄x你，因為我遇見了你?！?/span>
? ? ? ?白夜是清澈明亮的，而小說的基調(diào)卻是灰色壓抑的。這篇小說主要傳達了在存在隔閡的無意義的世界里，如何通過自己的選擇定義自己?？傆幸粋€人，會在你的生命中不慌不忙地出現(xiàn)，驚艷了時光，溫暖了歲月。生活是永不圓滿的。但是，曾經(jīng)擁有過圓滿，有過，不就足夠了嗎？努力的意義從來不是成功，而是不留遺憾。生命中有一個人可以讓你惦念，那是緣分；有一個惦念自己的人，是幸福。守著一段冷暖交織的光陰慢慢變老，亦是幸福。
? ? ? ?境界是由思想深度和情感的力度所組成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偉大，正在于他那種叩問靈魂、震撼人心的巨大思想、情感的力量。他所寫的小說，幾乎不需要挑選，篇篇都是經(jīng)典。對于那些讀不進去《
? ? ? ?“愛具體的人，不愛抽象的人。”因為當虛幻比真實更具吸引力時，清醒就成了最大的殘忍。孤獨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從你愛上一個人的那一刻開始。這篇小說的副標題是“一個幻想家的回憶”?；貞浭且环N很奇妙的東西，它生活在過去，存在于現(xiàn)在，卻能影響未來。生活不是你想過的樣子，而是你記住的樣子。有的人活了36歲就走了，有的人活了48歲就離世 。你一定要明白，我們不是等到老了才會死，而是隨時隨地都可能會死?；夭蝗サ娜兆樱傆兴牡览?。很多人已經(jīng)和你見完了此生中的最后一面。佩索阿有詩曰：“玫瑰不在別處，就在你對自我的接納里，在你對生活的感知里?！卑倌曛?，時間會抹去你在人世間的所有痕跡。什么財富、面子、人情世故，都沒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活好當下的每一天……
作者簡介：陶玉山，濟南人，作家，藏書家，山東省作協(xié)會員。1981年2月在《濟南日報》副刊發(fā)表文學處女作。迄今已在國內(nèi)一百多家報刊發(fā)表小說、散文、詩歌、文學評論等二百多萬字，作品多次在市級以上文學征文中獲獎，有多篇文章收入到文學作品集。榮獲2023年度竹廬文藝獎“十大散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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