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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鵬振八裔,中天力不濟》
——永遠的李白
李白(701-762),字太白,號青蓮居士,唐朝浪漫主義詩人,漢族,祖籍隴西成紀。生于碎葉城(當(dāng)時屬安西都護府),后遷居四川。天寶初,入長安,賀知章一見,稱為謫仙人,薦于唐玄宗,待詔翰林。后漫游江湖間,永王李璘聘為幕僚。璘起兵,事敗,白坐流放夜郎(在今貴州省)。中途遇赦,至當(dāng)涂依李陽冰,未幾卒。762年病逝于安徽當(dāng)涂,享年61歲。李白被后人譽為“詩仙”。詩歌總體風(fēng)格清新俊逸,既反映了時代的繁榮景象,也揭露了統(tǒng)治階級的荒淫和腐敗,表現(xiàn)出蔑視權(quán)貴,追求自由和理想的積極精神。
根據(jù)史料記載,李白“喜縱橫術(shù),擊劍,為任俠”。李白在向別人推介自己的特長時曾說:“十五好劍術(shù),……三十成文章?!泵髅靼装椎貜娬{(diào):自少年時,他就開始學(xué)劍。他生怕別人會因為他的五短身材而瞧不起他的功夫,解釋性地說:“雖長不滿七尺,而心雄萬夫,王公大人許與義氣!”李白身材不夠高大,但身輕體健,有萬夫不擋之勇。為了學(xué)劍術(shù),提高武藝,李白又專門到山東,拜裴旻為師,裴旻世人稱裴將軍,是當(dāng)時的龍華軍使,也是大唐公認的第一高手。
大唐有三絕,李白的詩歌、裴旻的劍術(shù)、張旭的草書。張旭和李白都是飲中八仙。裴旻是李白的師父,是大唐第一劍客。而李白也被后人認為是大唐前三的劍術(shù)高手。李白不但詩歌冠絕天下,劍法也是登峰造極。
李白主要生活在我國的盛唐時期。李白的詩歌創(chuàng)作,可以說是盛唐氣象最杰出的代表。李白的詩歌,內(nèi)容廣博,視野廣闊,層級廣泛,永遠跳動著一顆年輕的心,洋溢著火熱的激情:
李白的詩歌,充滿著無拘無束的自由追求、傲視寰宇的人生態(tài)度、建功立業(yè)的豪情壯志,如安能摧眉折腰事權(quán)貴,使我不得開心顏(《夢游天姥吟留別》);興酣落筆搖五岳,詩成嘯傲凌滄州(《江上吟》);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俠客行》)等等。
李白的詩歌,彌漫著關(guān)愛朋友的真摯情誼、體恤蒼生的人文情懷、熱愛祖國的豪邁心情。如思君若汶水,浩蕩寄難征(《沙丘城下寄杜甫》);君看石芒碭,掩淚悲千古(《丁都護歌》);登高壯觀天地間,大江茫茫去不還(《廬山謠》)。
李白的詩歌,既有兩小無猜的純情(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兩地相思的癡情(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少女懷春的嬌情(笑入荷花去,佯羞不出來),更有愈挫愈奮的豪情(乘風(fēng)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和奮斗一生的激情(大鵬飛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濟。馀風(fēng)激兮萬世,游扶桑兮掛石袂)。
窺一斑而見全豹?,F(xiàn)在我精選李白早、中晚年的詩歌各一首。展現(xiàn)詩仙的生命歷程和精神世界。
其一 上李邕
大鵬一日同風(fēng)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假令風(fēng)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時人見我恒殊調(diào),聞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猶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輕年少。
【今譯】
大鵬一日從風(fēng)而起,
扶搖直上九萬里之高。
如果在風(fēng)歇時停下來,
其力量之大猶能將滄海之水簸干。
時人見我好發(fā)奇談怪論,
聽了我的大言皆冷笑不已。
孔圣人還說后生可畏,
大丈夫可不能輕視年輕人?。?/p>
這首詩是李白青年時代的作品。李邕在開元七年(719年)至九年(721年)前后,曾任渝州(今重慶市)刺史。李白游渝州謁見李邕時,因為不拘俗禮,且談?wù)撻g放言高論,縱談王霸,使李邕不悅。史稱李邕“頗自矜”(《舊唐書·李邕傳 》),為人自負好名,對年輕后進態(tài)度頗為矜持。李白對此不滿,在臨別時寫了這首態(tài)度頗不客氣的《上李邕》一詩,以示回敬。
李白在詩中吁請李邕不要為陳俗所拘,輕視年輕有為的后來者。全詩意氣風(fēng)發(fā),豪情萬丈,可為當(dāng)今青年學(xué)子所共勉。
其二 南陵別兒童入京
白酒新熟山中歸,黃雞啄黍秋正肥。
呼童烹雞酌白酒,兒女嬉笑牽人衣。
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爭光輝。
游說萬乘苦不早,著鞭跨馬涉遠道。
會稽愚婦輕買臣,余亦辭家西入秦。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今譯】
白酒剛剛釀熟時我從山中歸來,黃雞在啄著谷粒秋天長得正肥。
喊著童仆給我燉黃雞斟上白酒,孩子們嬉笑吵鬧牽扯我的布衣。
放晴高歌求醉想以此自我安慰,醉而起舞與秋日夕陽爭奪光輝。
游說萬乘之君已苦于時間不早,快馬加鞭奮起直追開始奔遠道。
會稽愚婦看不起貧窮的朱買臣,如今我也辭家去長安而西入秦。
仰面朝天縱聲大笑著走出門去,我怎么會是長期身處草野之人?
李白素有遠大的抱負,他立志要“申管晏之談,謀帝王之術(shù),奮其智能,愿為輔弼,使寰區(qū)大定,??h清一”(《代壽山答孟少府移文書》),但在很長時間里都沒有得到實現(xiàn)的機會。公元742年(天寶元年),李白已四十二歲,此時他得到唐玄宗召他入京的詔書。他異常興奮,滿以為實現(xiàn)政治理想的時機到了,立刻回到南陵家中,與兒女告別,并寫下了這首激情洋溢的七言古詩,詩中毫不掩飾其喜悅之情。
其三 臨路歌
大鵬飛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濟。
馀風(fēng)激兮萬世,游扶桑兮掛石袂。
后人得之傳此,仲尼亡兮誰為出涕?
【今譯】
大鵬奮飛啊振過八方,
中天摧折啊力量不濟。
所余之風(fēng)啊可以激勵萬世,
東游扶桑啊掛住了我的左袖。
后人得此消息而相傳,
仲尼已亡,
還有誰能為我之死傷心哭泣。
根據(jù)裴斐《李白年譜簡編》,此詩作于唐代宗寶應(yīng)元年(762年),即李白去世當(dāng)年。這首詩題中的“路”字,可能有誤。根據(jù)詩的內(nèi)容,聯(lián)系唐代李華在《故翰林學(xué)士李君墓銘序》中說:“年六十有二不偶,賦臨終歌而卒?!眲t“臨路歌”的“路”字當(dāng)與“終”字因形近而致誤,“臨路歌”即“臨終歌”。
大鵬飛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濟?!贝蜷_《李太白全集》,開卷第一篇就是《大鵬賦》。這篇賦的初稿,寫于青年時代。可能受了莊子《逍遙游》中所描繪的大鵬形象的啟發(fā),李白在賦中以大鵬自比,抒發(fā)他要使“斗轉(zhuǎn)而天動,山搖而海傾”的遠大抱負。他在《上李邕》詩中說:“大鵬一日同風(fēng)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假令風(fēng)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币彩且源簌i自比的。后來李白在長安,政治上雖遭到挫折,被唐玄宗“賜金還山”,但并沒有因此志氣消沉,大鵬的形象,仍然激勵著他奮飛不輟。大鵬在李白的眼里是極具浪漫色彩的、高大非凡的英雄形象。李白常把它看作自己精神的化身。他有時甚至覺得自己就真像一只大鵬正在奮飛,或正準(zhǔn)備奮飛。但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這樣一只大鵬已經(jīng)無法奮飛,英雄末路了,他便要為大鵬唱一支悲壯的臨終歌。
此詩發(fā)之于聲是李白的長歌當(dāng)哭;形之于文,可以看作李白的烈士暮年挽歌。李白一生,志向遠大而又矢志不渝,60來歲還想去追隨永王李璘建功立業(yè)。這首詩是他對自己一生回顧與總結(jié),流露出對人生無比眷念和壯志未酬的深沉惋惜。
李白的詩歌是盛唐氣象的代表,是我們永遠的精神家園。他那無拘無束的自由追求,他那傲視寰宇的人生自信,他那寬廣開放的襟懷抱負,他那夸張深刻的人生痛苦,無一不是盛唐氣象的精神表現(xiàn)。
李白是說不完道不盡是,李白是永遠的,屬于中國,也屬于世界。李白的詩歌是矗立在輝煌的盛唐文化中一塊永不磨滅、巍然高聳的豐碑!讓我們經(jīng)常讀一讀李白的詩吧,讓我們縱橫馳騁在李白浩瀚奇絕的精神世界,你將永遠年青。
作者;胡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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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數(shù)千年的歷史長河中,被稱為“詩仙”的唐代偉大的現(xiàn)實主義詩人李白無疑是文學(xué)創(chuàng)作領(lǐng)域的代表性符號。他的作品凝聚了中華民族語言藝術(shù)的精華,他的文學(xué)成就至今難以逾越。他是中國文化的代表性符號和重要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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