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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梅有懷·乙巳東湖作》并序
硯墨(東坡體)
誠惶落墨寫疏枝
鐵骨冰心總未宜
莫笑橫斜無韻致
春風(fēng)先報硯邊知
東坡居士以紅梅三章,托物言志,冰魂雪骨間盡顯孤高襟懷。余讀之如晤故人,心有戚戚。乙巳新正,家?guī)熇钫\先生命余以梅入畫,余執(zhí)筆踟躕,終不成格,反得絕句四句。硯池未洗,墨香猶凝,遂以東坡體記此硯邊懷想。
誠惶落墨寫疏枝,鐵骨冰心總未宜
硯底松煙初化霧,紙上寒梅已帶霜。家?guī)熃涛依L梅骨,我卻惶然對素縞。東坡曾言"怕愁貪睡獨(dú)開遲",此梅何嘗不是如此?鐵骨雖存,偏染三分桃杏色;冰心未改,終難全合世俗姿。正如先生教誨:"畫梅須畫骨,留白見精神",然我筆下疏枝,總嫌刻意,未得天然。
莫笑橫斜無韻致,春風(fēng)先報硯邊知
墨痕洇透生宣紙,月影斜侵竹筆筒。家?guī)熜ξ耶嬅反?,我笑東坡題紅癡。昔年蘇子貶黃州,見紅梅"故作小紅桃杏色",今我臨硯寫疏影,偏留幾分未工痕。然梅之韻致,豈在形似?但得春風(fēng)先報,硯邊自有暗香來。正如東坡所言"寒心未肯隨春態(tài)",此中真意,惟墨與月知。
再題《卜算子》二闋
其一
鐵線破春冰,墨沁孤山魄。不是人間富貴花,自向寒窗立。
硯海月初斜,紙帳香初積。莫笑橫枝畫未工,已報東風(fēng)息。
其二
墨痕凝夜紫,筆意帶霜青。半開半合最含情,似訴平生志。
不爭桃李顏,獨(dú)守冰魂質(zhì)。待到雪消春到時,猶有寒香溢。
東湖夜永,墨香未歇。家?guī)熃涛乙悦啡氘?,我以梅入詩;東坡以梅言志,我以梅寄懷。硯邊疏影,紙上寒香,皆成今夜明月證。
跋
乙巳新正,番禺東湖夜坐。硯池未干,梅影橫斜。憶東坡"詩老不知梅格在"之句,忽悟畫梅之道,不在形似,而在神似。家?guī)熋耶嬅?,我雖未工,然得此數(shù)句,亦如東坡得紅梅三章,足慰平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