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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仙傳》一百回
陳宏元 著
詞曰:
起看秋風碎大江,回眸書劍兩蒼茫。
一聲玉笛銷殘夢,滿地黃花轉(zhuǎn)別腸。
詩懷壯,菊醪香??煽翱吐酚种仃?。
十年蹤跡成孤倚,慨賞煙霞雁幾行。
翌日清晨,天光微明,晨霧氤氳,陳飛便早早起床,簡單用過早飯后,便跟隨三五結(jié)伴而行的旅人,一同從古意盎然的玉龍閣出發(fā)。
他們踏著落葉的輕響,循著陣陣驚飛的鳥鳴,依著蒼涼古人走過的蹤跡,迎著初升的朝陽,堅定地向落日山脈的至高之巔——落霞峰邁進。
時值重陽,落日山脈的景色美不勝收。金風送爽,秋草半黃如織錦,江天寥廓似無垠。山徑蜿蜒于蒼翠之間,霜葉點綴林梢,恍若丹青潑灑。
秋風拂面,颯颯有聲,卷起千片紛飛的黃葉,如蝶舞空。仿佛揉碎了時光的殘夢,又似低訴著歲月的滄桑。他們手提玉壺,步履微醺,笑語盈盈,在空曠幽深的山谷中回蕩,旋即被清冷的秋風悄然卷走,只剩余音裊裊,繚繞林間。
登上山亭,視野頓覺開闊,江水澄澈如鏡,倒映出層林盡染的山秋、浮游天際的云影,還有那幾行南歸的大雁,排成一字,劃破長空,振翅飛向不可知的遠方。江面波光瀲滟,金鱗躍動,宛如一幅流動的秋水長卷,美得令人屏息。
眾人圍坐于青石圓桌之畔,金杯交錯,琥珀流光,酒香氤氳,沁人心脾。
他們遠望河山,回歸故鄉(xiāng)的心思、回歸故土的期盼,濃得如眼前聚集的風景。
身在異鄉(xiāng)一起喝下菊花酒,家園遠隔萬里,他們望著大雁飛向天際,不禁心中有著別樣的傷感。
一位風度翩翩的雅士輕撥琴弦,絲竹之聲婉轉(zhuǎn)悠揚,如泣如訴,似從遙遠故園飄然而至,穿越千山萬水,叩擊心扉。指尖翻飛間,流淌出的是離愁別緒,是羈旅孤懷,是游子心頭那一抹揮之不去的寂寥與悵惘。頓首吟哦,斟酒殷勤,恍若重回當年閬苑夜宴——華燈璀璨,笑語喧闐,觥籌交錯,豪情激蕩。誰曾料想今日漂泊天涯,鬢染風霜,彼時意氣風發(fā),拼卻一生豪情,醉臥江山,以為歲月綿長,前路浩蕩可期;而今韶華將逝,兩鬢漸斑,唯有陌上黃花,默默見證著年華的流轉(zhuǎn)與生命的凋零。
眼前景物依舊,山河未改,卻早已物是人非。歸雁橫秋,聲聲哀鳴,凄清入耳,仿佛在催促倦客早日還鄉(xiāng),喚醒沉睡已久的鄉(xiāng)魂。
此情此景,陳飛不勝感慨,遂吟詩一首,以抒胸臆:
山海共追循,相逢是故人。
爛霞何處好,大道苦求真。
離合驚魂未,悲歡嘆語頻。
一生光景里,來去兩風塵。
臨近傍晚,陳飛凝望著西天那一抹血色熔金般的落霞,心頭驀然一震——人生何其短暫,如秋草枯黃,轉(zhuǎn)瞬即凋;如繁花盛放,剎那芳華。斜陽遲暮,尚且為這滿地黃花而低垂不舍,何況有情之人?他忽然徹悟:世間繁華終有盡時,青春易逝,美景難留;縱有萬丈豪情,千般壯志,終究抵不過心底那一聲輕輕的“思歸”。
山巒戍樓的簫聲,如遠古的夢,悄然融入晚風之中,宛若記憶的碎片,一片一片,溫柔拼湊起往昔的山水長卷——江南煙雨中小橋流水的溫婉,塞外風沙里孤城落日的蒼涼,峨眉雪嶺上松濤陣陣的雄渾……每一幀風景都曾在他們腳下走過,眼中看過,心中藏過。而今,這些畫面皆化作簫聲,悠悠回蕩于山巒之間,繚繞不散,如訴如歌。
極目遠眺,長河如帶,蜿蜒東去,茫茫無際。夕陽緩緩沉落,將天地染成一片蒼茫的嫣紅,仿佛天地也為這暮色動容。幾只寒鴉掠過水面,剪影般飛向遠方,像是帶走了一年的余溫,也帶走了某種難以名狀的惆悵與眷戀。此刻,無需匆忙歸去,只愿靜坐此間,任晚風拂面,聽江流低語,看落霞與孤鶩齊飛,感歲月并鄉(xiāng)愁共存。
歲歲秋風起,年年草木枯。然而,正是在這不斷輪回的凋零中,才真正懂得珍惜——珍惜眼前的一杯酒,一聲琴,一抹霞光,以及身邊仍能共飲的故人。游子雖遙行萬里,夢中仍是故園情。
七日告假轉(zhuǎn)瞬即逝,落霞峰上那如血般絢爛的丹霞暮色仍縈繞心間,陳飛已踏著一道青金交輝的劍光,破空而歸,翩然降臨青云峰。疾行途中,體內(nèi)靈力奔涌不息,如江河初動,煉氣五層的修為壁壘悄然松動,仿佛春冰將裂,那一觸即發(fā)的突破契機,宛如地底暗流匯聚成潮,激蕩著他胸中澎湃的戰(zhàn)意與期待。
甫一歸宗,他未作片刻停歇,便直赴青霞洞府,向恩師云長老復命。洞府之內(nèi),靈氣氤氳如霧,精純得幾欲凝成露珠,云長老正執(zhí)一柄溫潤玉如意,輕撫靈脈,調(diào)理天地元氣。見陳飛歸來,眸光微閃,笑意如春風拂面:“此番歷練,可是收獲頗豐?”
陳飛恭敬躬身,衣袂低垂,將坊市所見、落霞奇遇娓娓道來,言語簡練卻條理分明,末了沉聲道:“弟子幸不負師尊厚望,心境已穩(wěn),根基夯實,如今修為已有沖關(guān)之兆?!?/p>
云長老指尖輕點,一道清靈神韻如絲如縷掃過其周身經(jīng)絡,細細探查后,頷首贊許:“五行靈力交融愈發(fā)圓融無礙,神識亦有顯著精進,此番突破,實乃水到渠成之勢?;厝ラ]關(guān)吧,宗門禁地,自有護法大陣庇佑,無人敢擾你清修。”說罷,取出一瓶瑩光流轉(zhuǎn)的固元丹遞予他,“此丹乃以九陽靈芝、地髓精華煉制而成,可助你穩(wěn)固新境,切記——欲速則不達,莫要貪功冒進?!?/p>
陳飛雙手接過丹瓶,掌心微熱,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謝師尊賜藥,弟子定當謹記教誨?!毖援?,轉(zhuǎn)身離去,步履堅定地返回靜心崖居所,準備沖擊那煉氣六層的關(guān)鍵境界。
一入閉關(guān)室,他立即布下聚靈陣,引動四方靈氣匯聚成漩渦。盤膝而坐,取出固元丹吞服入腹。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浩瀚的靈流,如春水漫堤,緩緩浸潤四肢百骸,洗髓伐骨。他凝神內(nèi)視,只見丹田深處,星核熠熠生輝,宛若夜穹之心;五行微光環(huán)繞其周,交織成環(huán),流轉(zhuǎn)不息;識海之中,萬彩神蓮靜靜綻放,花瓣層層疊疊,散發(fā)出神秘而古老的光輝;玄靈珠懸于蓮心,通體晶瑩,內(nèi)蘊磅礴靈力,柔和卻不容忽視,仿佛蘊藏著一方小世界。
依循《上古五行九轉(zhuǎn)陰陽訣》和《青云訣》心法,他徐徐引導靈力運轉(zhuǎn)周天,一次次沖擊煉氣五層的桎梏。前兩日,壁壘如鐵鑄銅澆,任憑靈力狂瀾拍打,泛起漣漪,難撼根本。直至第三日拂曉,東方天際破開一線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穿透洞府縫隙,灑落在他眉心之際——剎那間,識海中的萬彩神蓮輕輕搖曳,似受天地感應,驟然綻放出奪目光華!玄靈珠隨之共鳴,光芒暴漲,兩股源自秘境至寶的浩瀚偉力交織融合,化作一柄無形無相的破界神刃,與體內(nèi)奔騰的靈力合流,猛然撞向那層堅不可摧的屏障!
“咔嚓——”一聲清脆如冰棱碎裂,響徹識海!
煉氣五層的壁壘轟然崩解!靈力如天河倒灌,洶涌而出,在丹田中重塑氣旋,形成更為雄渾穩(wěn)定的靈力核心。星核旁,五行微光驟然凝聚,化為五道纖細卻璀璨異常的靈紋,纏繞其上,熠熠生輝,猶如星辰銘刻的古老符咒。煉氣六層,成了!
陳飛心頭狂喜,卻絲毫不敢懈怠,迅速收斂心神,引導暴走的靈力歸于正軌。待氣息徹底平穩(wěn),靈力流轉(zhuǎn)圓融如意,他再度內(nèi)視己身——頓覺渾身氣血充盈,筋骨強健倍增,經(jīng)脈拓寬數(shù)倍,宛如新開河道,暢通無阻。舉手投足之間,皆有沛然靈力隨行,仿佛呼吸便可牽引天地共鳴。此時戰(zhàn)力之強,竟隱隱逼近筑基期大圓滿修士!
更令人震撼的是識海的變化。原本二萬丈的神識范圍,如今竟拓展至方圓五十里!山川走勢、草木榮枯、鳥獸行跡、蟲魚潛游,無不清晰映照于心念之間。便是青云峰下外門弟子低聲交談之聲,亦能如耳畔私語,纖毫畢現(xiàn)。這般神識強度,早已超越尋常煉氣巔峰,直追金丹期大圓滿修士!
他嘗試催動神識,只見一縷縷凝實如實質(zhì)的識念自識海溢出,或化鋒銳長劍,斬斷虛空;或凝厚重玄盾,護守心神;或幻羽翼飛鳥,翱翔天際;或變靈動游魚,穿梭無形。隨心所欲,千變?nèi)f化,妙用無窮。
這一切奇跡,皆源于識海中那對亙古罕見的秘境至寶——萬彩神蓮與玄靈珠。身為二者唯一,不可限量。
待氣息完全穩(wěn)固,陳飛緩緩收功。洞府內(nèi)的靈氣已被吸納大半,聚靈陣的光輝也黯淡了幾分,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小型靈劫。他起身舒展筋骨,周身骨骼噼啪作響,如龍吟虎嘯,每一寸肌膚都在呼吸吐納間與天地呼應。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與識海中浩瀚無垠的神識,他眼中閃過一抹銳利如劍的鋒芒,低語道:“煉氣六層,神識五十里……如此實力,足以在宗門內(nèi)門立足,甚至爭鋒前列!”
他知道,萬彩神蓮與玄靈珠的秘密,是他此生最大的依仗,也是最致命的隱患。
蓮臺尊者與玄靈尊者曾再三叮囑:此等至寶,一旦泄露,必將引來無數(shù)貪婪目光,乃至殺身之禍??v有通天手段,也難敵群修圍獵,萬劫不復。
稍作調(diào)息后,陳飛整了整素白衣袍,神色沉靜,決定再次前往青霞洞府,向云長老稟明突破詳情,并請教如何駕馭這份遠超同階的恐怖實力。
剛踏出靜心崖,便見一道青影御風而來,飄然落于眼前——正是云長老座下首徒,林風。此人氣質(zhì)溫雅,眉宇間卻隱含銳氣,拱手含笑:“陳師弟,師尊早已察覺你氣息蛻變,特命我前來相迎,言有要事相商?!?/p>
陳飛心中微動——師尊是不是感知到了他神識異象,故而召見。當即抱拳回禮,聲音清朗:“有勞林師兄引領(lǐng),弟子愿往?!?/p>
二人并肩而行,沿青石階梯拾級而上,通往青云峰巔。沿途云霧繚繞,松濤陣陣,仙鶴偶鳴,靈泉叮咚。而此刻的陳飛,神識鋪展五十里,萬物聲息盡收心底——外門弟子揮劍破空的銳響、藥圃中靈草拔節(jié)生長的細微顫動、遠處坊市人聲鼎沸的喧囂……皆如畫卷展開,歷歷分明。
這份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讓他腳步愈加穩(wěn)健,眼底信念如火燃燒。未來的修行之路,雖荊棘遍布,但他已握緊通往巔峰的鑰匙。
青霞洞府深處,云霧繚繞,靈光隱現(xiàn)。云長老端坐于寒玉石榻之上,衣袂微動,氣息如淵似海。他雙眸深邃如古井寒潭,目光落在陳飛身上時,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神魂,其中既有審視的銳利,亦含難掩的贊許:“煉氣五層時便已具備筑基后期的戰(zhàn)力,如今更突破至第六層,戰(zhàn)力之強,怕是已遠超同階。此等天賦,縱覽青霞宗千年傳承史冊,亦屬鳳毛麟角,百年難遇?!?/p>
陳飛躬身垂首,姿態(tài)謙恭而沉穩(wěn),聲音清朗卻不張揚:“弟子不敢居功,一切成就皆賴師尊悉心栽培與庇護周全。所謂戰(zhàn)力,不過是依仗些許蠻力僥幸得來,實則修為淺薄,距真正高境尚有天壤之別,心中唯有慚愧,豈敢言傲?”
他悄然壓下心頭波瀾——那已達五十里之遙的浩瀚神識,絕不能泄露分毫。一旦為人所知,不僅會引來覬覦殺機,更可能牽連師尊,乃至動搖整個青霞宗根基。
云長老見狀,眼中欣慰之色更濃。此子天資卓絕卻無驕矜之態(tài),心性淳厚、進退有度,不爭鋒芒而藏鋒于鞘,實乃可托重任之材,堪為宗門未來砥柱。
指尖輕叩石案,發(fā)出清越回響,云長老緩緩道:“你可知近日落霞峰為何靈氣躁動頻頻,靈物現(xiàn)世之傳聞四起,震動內(nèi)外諸脈?”
陳飛微微搖頭,神色專注。
“因落日山脈極深處,封印著一條上古遺留的天地靈脈?!痹崎L老語聲低沉,似有千鈞之重,“自開派以來,歷代祖師皆遣精銳修士鎮(zhèn)守其側(cè),以防外邪侵擾。然半月前,鎮(zhèn)守修士傳回急訊:靈脈氣息紊亂不堪,靈流逆沖,似遭外來之力強行干擾;更有高階妖獸躁動暴起,屢次沖擊禁制結(jié)界,已有破封而出之勢?!?/p>
陳飛心頭一凜,脊背微涼。落日山脈深處乃青霞宗禁地中的禁地,傳聞中棲息著數(shù)頭化神期老妖,兇威滔天,連宗主親臨亦需慎之又慎。若靈脈失控,靈氣暴走,輕則山河崩裂、生靈涂炭,重則引動天地反噬,宗門危矣!
“本欲派遣外門筑基長老前往查探……”云長老語氣一頓,目光如炬般鎖定陳飛,“但以你如今之實力,早已凌駕于普通筑基后期之上,甚至可與圓滿抗衡。此事交予你手,最為妥當。”
話音未落,他掌心一翻,取出一枚通體漆黑、銘刻古老符文的令牌,以及一幅泛黃獸皮卷成的地圖。那令牌觸手生寒,隱隱透出一股與大地共鳴般的靈韻波動;地圖之上山川走勢精細入微,紅線標注之處正是靈脈入口與各處據(jù)點所在。
“此為‘鎮(zhèn)脈令’,持有者可通行外圍三十六重禁制,出入自如;此圖則記載了靈脈路徑與駐守修士位置。你須先赴瀑布后山洞據(jù)點,與李默匯合,查明異變根源。若遇不可抗之險,立即捏碎令牌——為師必瞬息而至,親援于你。”
“弟子領(lǐng)命!”陳飛雙手接過,只覺鎮(zhèn)脈令入手如握玄冰,絲絲靈脈律動自掌心直透經(jīng)絡,仿佛在與體內(nèi)真元悄然呼應。
云長老復又凝聲道:“切記,靈脈深處危機四伏,不止有潛藏已久的化神期妖獸蟄伏暗處,伺機而動,更恐有他派奸細或邪修窺伺已久,妄圖染指我宗命脈!你此行以探查為主,萬勿貪功冒進。若發(fā)現(xiàn)敵蹤,不論強弱,速退回報,不可硬拼?!?/p>
“弟子謹遵教誨,定不負師尊重托?!标愶w行禮畢,轉(zhuǎn)身離去,步履堅定,背影挺拔如松。他心中已然明悟:這一趟任務,既是生死考驗,亦是逆天機緣。靈脈周圍常年孕育天地精華,靈草仙藥遍地,或許正藏著助他突破煉氣七層的關(guān)鍵契機。
回到靜心崖居所,陳飛即刻整裝待發(fā)。他將療傷丹、辟谷丹、驅(qū)毒散等丹藥分類收納,符箓一一檢查,確保每一張都靈光充盈、未曾損毀。掌控之中——林間飛鳥振翅、溪底游魚擺尾,無不清晰映現(xiàn)腦海。確認四周無異常后,他足尖輕點地面,身形騰空而起,腳踏一道青金交織的璀璨劍光,破空而去,直指落日山脈腹地。
昔日游歷不過止步于落霞日山脈邊緣,今日深入禁地,景象截然不同。越往前行,天地靈氣越是駁雜狂亂,山林幽深如墨,古木參天蔽日,枝干扭曲盤結(jié),形如鬼爪攫人。陽光難以穿透厚重樹冠,唯余斑駁光影灑落腐葉之間,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妖氣與精純靈脈氣息交織而成的獨特威壓,令人呼吸滯澀,心神震蕩。
陳飛凝神屏息,神識全力展開,五十里內(nèi)風吹草動皆逃不過感知:左側(cè)幽谷之中,一頭煉氣九層的墨鱗豹伏于陰影之下,獠牙森然;右側(cè)斷崖之上,數(shù)條毒牙蛇纏繞巖壁,吐信嘶鳴;更遠處密林深處,兩頭筑基期鐵背熊激烈搏殺,拳爪交擊間地裂石崩,震得山體嗡鳴不止。
他無意糾纏,御劍低空疾行,巧妙繞開所有妖獸領(lǐng)地。沿途所見,盡是斷裂巨木、焦土殘痕與干涸血跡,顯然已有修士或猛獸在此激戰(zhàn)多時,殺機未散。
依照地圖指引,穿越三百余里險境之后,一座隱藏在銀練般飛瀑之后的洞窟赫然顯現(xiàn)——水簾垂落如幕,洞口幽光微閃,正是青霞宗設下的秘密據(jù)點。
陳飛收劍落地,按約定暗號輕敲石壁三聲,節(jié)奏精準無誤。片刻之后,轟隆一聲,石門徐徐開啟,一名身穿灰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走出,眉宇間透著疲憊與警惕:“可是陳師弟?我乃鎮(zhèn)守修士李默,已等候多時?!?/p>
“李師兄安好,弟子陳飛,奉云長老之命前來協(xié)查靈脈異況。”陳飛拱手行禮,態(tài)度恭敬而不失從容。
李默點頭讓入。洞內(nèi)布設有簡易聚靈陣與多重防御禁制,墻上鐫刻著復雜的靈脈流向圖譜,紅線縱橫交錯,其中一處核心區(qū)域已被朱砂圈出,周圍標注多個警示符號。
“自半月前起,靈脈源頭靈氣持續(xù)外泄,且日漸加劇?!崩钅钢鴪D上一點,聲音低沉,“此處即為靈脈之心,如今卻被一層詭異黑霧籠罩,我的神識無法穿透分毫。更可怕的是,一頭化神初期的雷澤巨蟒盤踞外圍,電光環(huán)繞,威懾千里,根本無法靠近半步?!?/p>


作者簡介:陳宏元,字才德,男,自由職業(yè),湖南省常德市人,是中華詩詞學會會員;常德市詩詞學會會員;常德市詩詞學會城東分會副會長。2021年發(fā)表了陳宏元詩詞曲專輯三千首,被湖南省圖書館和常德市圖書館永久收藏。在寫作自度曲方面總結(jié)了一定的經(jīng)驗與方法。在詩詞寫景方面形成了自己的一定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