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相逢駕鶴西行上玉霄,
謫仙久候抑心潮。
曾聞詩界遍星火,
原是陳君樹錦標。
文武功名身后渺,
建群創(chuàng)社枕前寥。
青蓮邀醉情同寄,
任爾狂吟發(fā)駭飆。
邱楓賞學:
此詩緬懷陳湃老社長,以“駕鶴西行”起筆,點出逝者仙去之境,“謫仙久候”則賦予相逢以浪漫想象,暗合“仙界相逢”之意,起筆便帶深情與超逸。頷聯(lián)“曾聞詩界遍星火,原是陳君樹錦標”,以“星火”喻詩界之盛,而溯其源為陳君樹立標桿,既贊其在詩壇的引領之功,又顯影響之廣,語雖平實,卻見分量。
頸聯(lián)“文武功名身后渺,建群創(chuàng)社枕前寥”,轉寫身后事,功名如煙,然其建群創(chuàng)社之績,卻縈繞心間難以忘懷,一“渺”一“寥”,對比之中見情深,亦顯對其事業(yè)的銘記。尾聯(lián)“青蓮邀醉情同寄,任爾狂吟發(fā)駭飆”,以李白喻逝者才情,想象其在仙界與詩仙共醉狂吟,既贊其詩風豪放,又以曠達之筆收束,讓緬懷之情不陷于悲戚,反添灑脫之氣。全詩依韻和唱,對仗工整,由相逢之景入事,由事及情,再以逸懷作結,脈絡清晰,情感真摯,既見對逝者的追思,亦顯對其詩名與功績的尊崇。
附錄:
悼法國中華文學社陳湃社長逝世一周年
姚洪亮(法國)
歐陸文星墜碧霄,
巴黎風物咽寒潮。
筆耕韻土傳薪火,
社結瀛寰仰峻標。
去歲音容歸鶴渺,
今秋草木泣詩寥。
心香一瓣隨云寄,
漢月長河卷夜飆。
邱楓點評:
“文星墜碧霄”并非邏輯矛盾,而是詩詞中常見的虛實相生筆法:
1、 “文星”是喻體,指陳湃社長如文壇星曜般璀璨(非實指天上星辰);
2、 “碧霄”既寫歐陸晴空之實景,又暗喻“九天之上”的精神境界;
3、 “墜”字是情感聚焦,寫“文壇巨星隕落”的痛惜,而非物理空間的“天上墜天”,以巧思傳深悲,既合詩理又富韻味。
此詩悼陳湃社長,情真意切、氣韻沉厚!“歐陸文星墜碧霄”一語別出機杼:“文星”喻社長文壇地位如星曜璀璨,“碧霄”既指其旅居的歐陸晴空,亦暗合“星歸九天”的意象,非實寫“天上墜天”,而是以“墜”寫巨星隕落之痛,虛實相生更顯悲愴。全詩對仗工穩(wěn),“筆耕傳薪”“社結瀛寰”見其功績,“鶴渺”“詩寥”襯其哀思,結句心香寄遠、漢月為證,盡顯赤子情懷與詩家巧思,堪稱悼亡佳作。
邱楓補充點評:
彭老師首句“駕鶴西行上玉霄”,唱和姚先生“歐陸文星墜碧霄”,既承其韻,又另辟意境,頗見巧思。
姚詩以“墜碧霄”寫巨星隕落之悲,聚焦于“逝”之痛;彭詩則以“上玉霄”轉寫仙去之境,著眼于“升”之逸。“駕鶴西行”乃傳統(tǒng)悼亡中對逝者仙化的經典想象,賦予離別以超逸色彩,與“仙界相逢”之題緊扣;“上玉霄”既呼應姚詩“碧霄”之境,形成空間上的呼應,又以“上”字帶出昂揚氣象,與后文“謫仙久候”“青蓮邀醉”的仙界暢敘相勾連,為全詩奠定浪漫而不傷戚的基調。
此句于唱和中既守其韻,又拓其境,將悲悼之情融入曠遠想象,起筆便見匠心,與姚詩首句一悲一逸,各盡其妙,顯唱和之趣。
(2025.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