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樹之昧
文/曉犁 誦/老菩提
冬來，秋遠了。視野里的樹，色彩更濃。
家園里，地上樹的影，疏密有致，隨日光所移，應(yīng)月影所存。白天，我每天都過來看看它，并不粗壯的樹干干上布滿了日月間的崢嶸，如在意刻畫的線條里，仿佛記載著它用心去涵養(yǎng)的堅韌，和從自為的感慨中存儲下無我光陰的縱橫。我敬佩它，盤桓泥土的根。從天降的風雨霜雪中汲取養(yǎng)分，依偎在光天化日慣常的滋潤；把它的身軀長大，倔強地向天而立，并舒展開枝椏，寄望于如繁星似的葉——由秋而落，逢春而生，隨云而歡，逐風則舞……好生生一派的大自由啊，如人們渴望著的大自在，沉靜、安寧、有為。
常言都說，樹高千丈，根只一條。由此想予自己，年過七十年度余，卻依舊念想著生養(yǎng)吾身的爹娘、足下褐黢的泥土，夢境中最真實的鄉(xiāng)愁……曾經(jīng)作將游子，異鄉(xiāng)風雨。我何嘗不是一枚葉子，從高高的枝條上生長，又從枝條上落下，紛紛繁繁的路徑里，聽得見雨喚風讒，記得住歸根里程的遙遠——且如此，此番過往春華樂為秋實，一程的托舉……沿途風景，光鮮大觀。于秋影處，唯美的風景里縱使自己尋覓著歸屬的根。此刻，我自以為便是泥土上隨愿而至的葉，落得利索，歸來的灑脫，還有自己內(nèi)里處笑得出來的快活。
感恩自然賜予的光明和明光，讓眼前的樹越長越高，越長越壯。樹的葉，長在樹上；光下的葉，幻化成影子落在地上。我非常喜歡樹上的葉和它地上的影，同樣的婆娑，同樣的婀娜。有時，我也會站著靠近樹的身軀，抬著頭像欣賞藝術(shù)作品一樣看著濃密或舒朗的葉子，如一片片黃綠色的傘，在為我而舞，這姿色，這身段，這……所有的一切，都曼妙極了。我也會站在樹影之中，讓或點狀或條狀的光也落在我的身上，臉上，隨即恍入心里；此番的愉悅中，我便自然而然地融進了樹的懷抱，盡情暢享著風的樂語、飽和色彩里的光亮。以我之說，我與樹、樹與我都是宇宙之中的生命，都擁有屬于自己的，自由與獨立的靈魂。我珍惜每一天看到樹與樹影的清晨，同樣珍惜我與樹干、樹葉、樹根間由時光賦予彼此的情誼。希望有一天，我也非常愿意自己成為一顆綠色的樹，排著隊邁進它們的陣列，站在泥土中，俯瞰著我熱愛過的故鄉(xiāng)，遙望著自遠方來的那朵云。
冬季到了，小城的地面上綻放了許許多多五彩繽紛的花——樹的婀娜是花兒，湖畔柳的身姿是花兒，那些享受著如此美景的人的笑臉也當然算作是更精神的花兒。我每天走出家門，總會被環(huán)繞身旁有樹的美景陶醉；加上小城溫馨的煙火氣息，便補齊了有樣、有色、有香俱全所抬舉起來的豐滿、并多緯度的足相品味。小區(qū)院內(nèi)，有好多棵被霜染紅了的楓樹，一蓬蓬盛開的花更像一捧捧熾熱的火。昨日風略勁，吹落了一些紅色的楓葉，飄散起來又像天女撒下的花彩——我迎著風，看著那些如花飛舞的樹葉。心里想，這些落下便開始枯萎的葉子，怎么在我看來，還是如詩那樣的美呢？風來助興，讓這些彩葉舞蹈起來，不正是翩躚飛入這自然的畫卷嗎？哦，冬天里的美皆如此嘍——如果不用心，想定不會發(fā)現(xiàn)在寒風里揮灑而出雋永的風格，和這其中蘊含著的許多值得懷念的唯美。
（2025.11.19 于東湖公館）
?【作者簡介】
王九龍，筆名曉犁；高級編輯，資深新聞媒體人，曾多次獲得國家級新聞類獎項。
??【朗讀者簡介】
老菩提，一級注冊藝術(shù)設(shè)計師。一個用聲音在詩行里倘佯的行者……
??出品 / 華 | 夏 | 之 | 聲
??作者 / 曉犁
??誦者 / 老菩提
??樂源 / Q音
??圖源 / 網(wǎng)絡(luò)
??編輯.製作／郡青 艾果
?主編 / 囬眸一笑
??監(jiān)製 / 山東泛涌德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