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長河
文/田濟儒
——致明杰主編與不滅的文學篝火
第一章:初逢·松煙入硯
二零二四年春節(jié)來了,
你從??奔t海中抬頭,
指間墨漬未干,
卻為我推開一扇晴空。
看,窗前君子蘭正馱著露珠,
飛過防盜網(wǎng)的鐵格子。
當我們文學相識哦,
從此詩詞歌賦,天下文章,
就是我們一生難解之緣。
硯臺里游出青色云龍,
它吐出的水沫,
描繪出,
在稿紙背面凝成星圖。
第二章:共濟·排雁行
深冬趕印特刊的午夜,
打印機喘息如老火車的肺。
你突然剪斷電閘,
在月光下攤開面包屑,
喂食罷!
這些饑餓的字符,
該有奶油與藍莓的夢。
我們蹲踞成兩株山毛櫸,
看油墨香浮起的晨曦里。
雁陣正練習破折號的隊形,
——原來飛行的默契,
始于彼此投映的翅影。
第三章:溯流·谷語
為某個被流拍的專題,
你獨自攀上野長城斷碑,
像巖縫間倔強的酸棗樹。
突然抖落滿天紫玉,
每顆核里都睡著造物主的初稿,
被退稿九十九次仍要發(fā)芽。
山風卷起散佚的紙頁,
石階漸次亮成甲骨,
我們以枯枝為筆,
在云絮上書寫被遺忘的河流。
屈子的蘭槳,
蘇軾的葦?shù)眩?/p>
沈從文的櫓歌,
終將在碎石間重新匯流。
第四章:合鳴·金石錄
心雨沖垮了四庫全書,
你涉水擎著半截蠟燭,
古籍的尸骸漂浮在濁浪。
我們打撈起《詩經(jīng)》殘簡。
把濕透的蓼莪篇,
晾曬在顫抖的脊背,
當體溫喚醒甲骨文的韻腳,
檐滴開始擊筑而歌:
“哀哀父母”是沉鐘,
“既見君子”作清磬,
松濤忽加入五重唱——
那是兩千年前,
刻刀與青銅的契約。
第五章:薪傳·兩畝塘
職宴的瓷勺攪碎星光時,
你推開酒杯指向荷塘:
“瞧!
新主編是那支早立蜻蜓”。
枯蓬下忽有錦鯉躍起,
空中綻放的碧玉蓮。
原是我們埋下的校樣碎片,
所有被紅筆截斷的溪流,
終將在某個月夜匯成瀑布。
當年輕編輯們在潭邊合唱,
你會聽見山泉的復調(diào)里。
我的頓音,
你的延長號,
以及造物主在創(chuàng)世第六日,
藏進卵石的,
那粒金色休止符。
作者簡介:
田濟儒,原名田江,畢業(yè)于蘭州大學法律系,籍貫甘肅省鎮(zhèn)原縣,從小喜歡文學,業(yè)余作家詩人。在微信公眾號上注冊濟儒詩苑個人博客,寫的均是原創(chuàng)作品,古體詩,現(xiàn)代詩,散文,小說,名人訪談,個人雜談等等。在業(yè)余時間進行創(chuàng)作?,F(xiàn)居住在古都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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