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中日“甲午戰(zhàn)爭”的導火索在哪里嗎?①
▓ 束有春

公元1894年為農(nóng)歷甲午年,也是清光緒二十年。這一年,中國與日本發(fā)生戰(zhàn)爭,史家稱之為中日“甲午戰(zhàn)爭”。
由于雙方最后以海上軍事力量較量而收場,以清朝政府戰(zhàn)敗、與日本簽訂不平等的《馬關條約》而告終,故又曰中日“甲午海戰(zhàn)”。
國人對這場戰(zhàn)爭的印象,相信大都是通過看電影、閱讀教課書、聽老師講那過去的事情來獲取的,但對于戰(zhàn)爭的來龍去脈、戰(zhàn)爭的導火索不是太清楚,或是根本沒有記住,只是大概記住了清朝政府腐敗無能、某某大臣是賣國賊、日本倭寇強盜行徑等等結(jié)論性的話語。
但你知道,中日“甲午戰(zhàn)爭”的真正導火索在哪里嗎?
我在認真閱讀《清史稿》時,在史書上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甲午戰(zhàn)爭”“甲午海戰(zhàn)”等字眼。
盡管現(xiàn)在有些人還在戴著有色眼鏡、喋喋不休地對《清史稿》評頭論足、想竭力貶低它的歷史價值,但你作為晚輩后生,有的人甚至是屬于不學無術、只會哼哼小曲的鼠輩,也出來指手劃腳。你比當時的史學家更了解那段歷史嗎?中華書局正式出版的《清史稿》,屬于官方認可的、讓我們認識那段歷史的重要依據(jù),請問目前還有什么比《清史稿》更具權威性的史學資料呈現(xiàn)在世人面前?
本文論及的問題,就是以《清史稿》為依據(jù)。
在《清史稿》的光緒二十年相關史料記載中,尤其是通過《清史稿》中李鴻章、李鴻藻、戴鴻慈、汪鳴鑾、孫家鼐、張百熙、左寶貴、鄧世昌、劉步蟾、馬玉崑、丁汝昌、葉志超等人“列傳”的閱讀,一次次沖擊眼球的是:“日韓事棘”“日韓起釁”“日韓啟釁”“朝鮮釁起”“朝鮮亂起”“日朝構釁”“日本構釁”“中日事起”“日朝戰(zhàn)起”“日韓亂起”等等字樣。
這些提法與今人掛在嘴邊的中日“甲午戰(zhàn)爭”“甲午海戰(zhàn)”是一回事嗎?如果是一回事,那又為什么冒出了朝鮮半島?當時的中國、日本與朝鮮半島三者之間又是什么關系?
帶著疑問,我們繼續(xù)閱讀吧。再從《清史稿》“屬國列傳”中捕捉更多線索,答案愈來愈明晰了:
中日這場戰(zhàn)爭,是因為朝鮮而起,戰(zhàn)爭的導火索在朝鮮半島。
一.明清兩朝,中國是朝鮮半島的宗主國即“上國”
《清史稿》明確表述:“朝鮮又稱韓國”。
早在明代萬歷中葉,日本豐臣秀吉于1591年統(tǒng)一日本后,于1592年4月率步兵20萬、水軍9000人、戰(zhàn)艦700余艘,跨過朝鮮海峽,在釜山、慶州一線登陸,拉開了侵略朝鮮的序幕。他要先征服朝鮮,再征服中國,后再征服印度,妄想建立一個以日本為中心的亞洲帝國。
日軍迅速攻占了朝鮮王京漢城與陪都平壤,“覆其八道”,朝鮮大半國土淪陷。朝鮮國王向“上國”明朝政府求援。
明神宗即萬歷皇帝派遣遼東總兵李如松為提督,兵部右侍郎宋應昌為經(jīng)略,率兵4萬余人,于當年12月26日跨過鴨綠江,進入朝鮮作戰(zhàn),幫助朝鮮抗擊日軍侵略者。
這應該是中國軍隊最早跨過鴨綠江“抗日援朝”了。
但明代的“朝鮮”與現(xiàn)在的“朝鮮”,在地理概念上,可不是一回事喲。
在明朝軍隊4萬余人和朝鮮三道水師提督李舜臣等聯(lián)合反擊下,日軍攻勢遇阻,結(jié)果雙方在朝鮮半島前后斷斷續(xù)續(xù),打仗打了7年。到1598年8月豐臣秀吉死后,日本兵“疲而退”,撤兵回府,朝鮮才得以重新復國。
到了后來被追認的清太宗皇太極的后金國(清朝前身)的天聰元年,即明朝熹宗天啟七年(1627年),后金國又攻打朝鮮,朝鮮國王李倧帶著妻子逃到江華島上,后來向后金國獻上一百匹馬、一百張虎豹皮、四百匹綿綢苧布、一萬五千匹布,雙方通過“刑白馬烏牛”歃血盟約,向天地宣誓,要約為“兄弟之國”。
由此說明,還在明朝時,朝鮮就與前清政權的后金國發(fā)生聯(lián)系、結(jié)為拜把子兄弟了。
但是,盡管如此,朝鮮還是一直承認,朝鮮是明朝的屬國,因為這種歷史淵源關系,從漢唐時代的老祖宗那里就傳下來了。
天聰五年(1631年),后金國要向朝鮮征兵征船來攻打明朝將領袁崇煥占領的皮島,朝鮮國王李倧回答說:“明國猶吾父也。助人攻父之國,可乎?船殆不可藉也?!?/p>
堅決拒絕了后金國的要求,堅持不與“父之國”明朝交戰(zhàn),從此與后金國關系開始松懈。這也再次說明,朝鮮半島與中國關系牢不可破,經(jīng)得起歷史檢驗。
到了天聰十年(1636年)四月,后金國改元“崇德”,改國號為“清”,從此“清國”出現(xiàn)了。
而此時的明朝政權,已經(jīng)到了崇禎九年,國運開始衰微,已無力眷顧朝鮮半島的安危。
在清國出現(xiàn)的第二年即1637年正月,朝鮮在清國武力鎮(zhèn)壓下,終于臣服了,去掉了明朝年號,即不再用明朝正朔來紀年,而是改為“奉大清國正朔”,朝鮮國王李倧變成了要由大清國來重新下詔敕封,重新予以確認的國王了。
再過8年,到了1644年,清軍在明將吳三桂引領下進入山海關,趕跑了李自成的“大順”短命政權,占領了明朝首都北京,占領了華夏中原,明朝大半江山丟失。
盡管福王朱由崧逃到南京,在祖先的金鑾殿上繼續(xù)高擎起明王朝大旗,建立“弘光”政權,使大明王朝得以茍延殘喘了一年,到1645年南京被清軍占領,明王朝從此開啟了在南京以南的“南明”流亡政權模式。
但“清朝”時代的到來,仍然以1644年為起。歷史上,這種政權起訖時間、頭尾重疊現(xiàn)象是常見的。
在由“清國”到“清朝”的這8年中,朝鮮開始扮演著助清“征明”角色,最后完成了由臣服于明朝到臣服于清朝的角色轉(zhuǎn)換。但中國作為朝鮮的宗主國、兩者之間的主屬關系性質(zhì)并沒有改變,只是由明朝換成了清朝而已。
讓我們按下歷史快進鍵,把目光轉(zhuǎn)到清同治元年(1862年)吧。
經(jīng)歷200多年發(fā)展,朝鮮國王已經(jīng)到了李倧的第九世孫李熙時代。在這200多年歷史進程中,朝鮮每一任國王都由清朝皇帝派遣特使前往宣讀詔書,予以冊封;朝鮮每年向清朝納貢方物,參加清朝政府舉行的“萬壽節(jié)”“千叟宴”等國家重大節(jié)慶活動,雙方主屬關系是和睦融洽,友好往來一直不斷。
但在這200來年的過程中,世界格局已經(jīng)發(fā)生了重大變化。尤其是航海技能在歐洲及日本日益發(fā)達,他們通過船堅炮利,通過槍炮子彈等先進武器來不斷實行對外經(jīng)濟貿(mào)易和軍事擴張,國際格局已經(jīng)面臨弱肉強食局面。
在這種國際大背景下,一個國家或地域想要閉關自鎖、成為世外桃源,已經(jīng)很難堅持了。清朝政府對于朝鮮的“上國”宗主國地位,亦已面臨嚴峻挑戰(zhàn)。(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