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的去處
鐵裕
黃昏,淡淡的薄霧優(yōu)雅地籠罩著蒼茫的大地。在靜謐與安詳中,靜汪著一縷清涼、凄美的氣韻,如水一樣在涌動、在輕蕩。
古道上,那蒼勁、偉岸的古松默然佇立,就像一些歷經(jīng)風霜、雪雨的老者,在閱讀滄桑的歲月,也像一些哲人在參悟、思想;
溪水邊,只聽風聲呼呼作響,仿佛有人在竊竊私語,或是在將苦難的人生低吟、淺唱;
野地里,隱約見到一些深淺不一的腳印,向著天涯盡處延伸,看那氣勢,仿佛是要去接遠古,游大荒。
這是要去尋找最后的去處嗎?我癡癡地想:
靈魂無論是高大與渺小,都得有一個好的寄托,不然就得一直流浪;
孤獨的人生是清靜的,但孤獨的人生也要有個心靈的故鄉(xiāng)。不然太勞累了,就是自我損傷。
人在向前行走中,一路艱難地跋涉,一路參悟、思想:
滄桑一世,不為如日中天,只盼走得有力、鏗鏘;
小住人間,不盼權(quán)傾一時,只盼能夠地久、天長;
生當為人,不想富甲天下,只盼活得干凈、漂亮;
紅塵陌上,不求大紫大紅,只盼可以粗獷、豪放;
蟄居凡塵,不求春風得意,只盼心境亮麗、清爽。
回望來路,可以感到昔日的輝煌與失意,歡樂與痛苦;可以品味昔日的孤獨與凄苦,落魄與彷徨;可以回想昔日的無奈與苦悶,寂寞與寒涼。而今這一切,都化作過眼的云煙,消失在天邊;化作滄桑的逝水,流向遠方;化作淡淡的風,在荒野間跌宕。
人生就是這樣,在最初時,總以為這一生能做出驚天動地的宏偉大業(yè)。可到頭來,卻把最初的愿望,交給時間去處理,只有落寞,只有空茫;只有想著去最后的去處,去擁抱一抹夕陽。
人生不一定要擁有春花與秋月,不要學強求,太張揚。但是啊,一定要學著深藏:得勢時,不霸道;失勢時,不悲傷;富貴時,不自豪;清貧時,不凄涼;
人生不一定要擁有碩果與繁華,但要學會適時放松自己。尋找一個知音,將心靈中的苦水宣泄,讓疲憊的心靈多一點舒暢;
人生不一定要擁有權(quán)利和地位。但要明白:面對炎涼的世態(tài),不要感到寒冷;面對人情的冷暖,無需迎合。人活著,就要活出自己的風骨和質(zhì)量;
人生不一定要擁有財富和名聲,寧可清貧,也不摧眉;寧可卑微,也不折腰;寧可抱憾,也不下跪;寧可辛苦一輩子,也不能沒有一點文化素養(yǎng)。
人活在這世間,本來就是一場歷練,一場修行。無論結(jié)局怎樣,都要有一個歡樂的心境;無論怎樣的壓抑,都要放聲歌唱。
世上沒有路路通,但行至懸崖時,要選擇繞道;
世上沒有事事順,但遇到逆境時,要選擇堅強;
世上沒有天天樂,但遇到悲傷時,要選擇歡暢。
只有在最艱難、最傷感時,才會醒悟;只有在最失意、最彷徨時,才會看淡;只有在最冷酷、最炎涼時,才會看透;只有在最困難、最無助時,才會看破。當把一切都參悟之后,也許想的就是:最后的去處,那就是心靈的故鄉(xiāng)。
最后的去處,那就是放下執(zhí)念,清空心靈,才能吟詠出最美麗的華章;
最后的去處,那就是放下自私,心胸寬廠,才不因人生無奈而哭一場;
最后的去處,那就是放下狹隘,放開眼量,才能勇敢面對世間紛攘;
最后的去處,那就是放下仇視,學會包容,才能夠一世人一成雙。
最后的去處,風如水,情如雨;天蒼茫,地遼闊;心無虞,游大荒;意氣涌,魂千殤。
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出版社》《清遠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