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斕問津道
(組圖配文)
攝影 魏久明
文字 周西忠
金秋,斑斕的新洲問津大道,恍若一幅流動的丹青長卷。大道如一條湛藍的綢帶,在廣袤原野間迤邐延伸,兩側樹木列斑斕隊相迎,枝葉披拂著秋神織就的錦袍——金似稻浪,紅如烈焰,橙若霞光,參差交錯,層疊如云。當年的杜牧如果能目睹他治下的這塊土地有如此勝景,也會再著墨重寫那句“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于二月花”。
大道筆直如尺,車行其上,宛若舟行碧波。仰望樹冠交織成穹窿,陽光從葉隙篩落,碎金般灑在路面。時有車輛掠過,輪輪卷起幾片落葉,翩躚如蝶。這藍緞般的道路,是人間通衢,亦成自然畫布:上層公路白車悠然似閑云,下層紅貨疾馳若流星,動靜之間,暗合“上下天光,一碧萬頃”的韻律。
秋色豐贍,有的樹通體鎏金,風過時紛紛揚揚,似天女散花;有的半樹赭紅半樹黃,如醉酒貴妃的霓裳。樹樹皆秋色,山山唯落暉,這立體的詩篇,是時令的詠嘆!
這條以“問津”為名的大道,是否也隱喻著現(xiàn)代人對自然與本真的追尋?秋日在此不僅是季節(jié)更迭,更成了一場天地間的對話。
問津,古時的歧路之惶惑突然躍出,那是石刻般的記憶。而今,前方競美,仿佛一截向美而行的朝圣。眼前這大道,早已不是子路當年叩問的塵土小徑,而是一條流淌著現(xiàn)代韻律的長卷,它靜臥于天地之間,既承載著歷史的厚重,又煥發(fā)著時代的生機,引人步入一場穿越千年的對話。
遙想當年,孔子周游列國,于此處使子路問津。那時的路,行道遲遲,載渴載饑,跋涉艱難,是理想主義者奔走呼號的塵煙之路。而今日,大道如青天,坦蕩如砥。航拍視角下,“舟車輳輻,四方咸通”。當年的“問津”,是于迷途中探尋渡口;今日的“通行”,則是于通衢上奔赴遠方。這道路本身的變遷,便是對“路在何方”這一千古之問最輝煌的應答。
若說道路是骨骼,那這滿眼的秋色便是其豐腴的血肉。
古人悲秋,常嘆“萬里悲秋常作客”,見的是蕭瑟與凄涼。但問津大道兩側的秋,卻是一場生命力的極致狂歡。看那樹木,豈止是變色?分明是沸騰!有的通體鎏金,宛如披甲的武士;有的一半赭紅一半明黃,像醉酒的詩仙揮毫潑墨。這色彩,不似殘燭將盡,反是涅槃鳳凰,以最熾烈的燃燒告別枝頭。它仿佛在回答:生命的價值,不在于時間長短,而是這么激情地酣暢淋漓地綻放。
登高遠眺,畫卷全開。大道是巧妙嵌入天地的人文詩行。彩林如帶,云影天光,靜影沉璧,星羅棋布,車流如織,路畔靜好。這正是古人向往的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魏久明的一組問津大道圖,兼容了歷史底蘊和現(xiàn)代文明,田園牧歌和城市脈跳。是攝影以交響的形式展現(xiàn)了強烈的視覺沖擊。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路燈次第亮起,與枝頭殘葉相映,恍如古今的星子在此刻交匯。我立于道旁,看車流載著今人的夢想,駛過先賢曾躊躇的土地。千年一瞬,“問津”的意味已從簡單的尋路,升華為對發(fā)展之道、生命之道、和諧之道的永恒探求。問津大道,它不語,卻已回答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