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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鴨子
文/薩拉拓


一只白毛鴨
被剪去了翅羽
關在不情愿的籠子里
自言自語
像自嘲。像在提醒
那位獨居多年的老女人
籠子的存在是個錯誤
她嗑瓜子
一把一把地嗑
來打發(fā)她無聊的時日
她穿她越冬的棉衣
坐被日光曬好的水泥臺子
她腳下落滿瓜子殼
她用一只竹籠
限制了一只鴨子有限的自由
鴨子的叫聲
讓她滿足讓她擁有一個晌午
她不再是唯一的孤老婆子
它是不是一只蛋鴨
已無關輕重
只是它每天要有鴨叫


有一段時間了
這只鴨子的叫聲
反復折磨著我的腦神經(jīng)
它似是故意為之
那分明是在譏笑
譏笑一個整日無所事事的
自由之身
鴨子叫聲殷切
我不好承認
自己是個局外人


2025.12.7寫在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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