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我迄今見過的最具有多才多藝的文人學士,書道、篆刻、文史,無一不通,堪稱博學。他以強大的內(nèi)心,探索著書法千年之光,以超然的筆鋒,筆筆寄妙境之外,讓人欣喜,這就是我要寫的白露先生。
初冬的濟南,落葉紛飛,像滿地的草書,讓人神往。大自然的筆鋒,寫滿了英姿的旋律;回望千年歷史,那纏綿風里,還裹著漢唐的墨香。
今天受襲麗萍老師之約,一同去拜訪白露先生——這位素以勤奮著稱的書法家,也是我心里記掛許久的朋友。
走進單位大院,穿過幾條安靜的小巷,便到了先生的工作室。門一開,先迎上來的是他溫厚的笑容,手里還提著剛泡好的清茶。先生室內(nèi)干凈整潔、擺放有序,一看便是一位知性、博學、內(nèi)斂、敏感、少語的重情之人。
室內(nèi)的陳設,層層疊疊都是碑帖,有的封皮已被翻得發(fā)軟,頁邊還夾著先生隨手寫的批注。桌案上攤著一堆毛筆,洗刷得干干凈凈;墨汁還泛著新鮮的光澤,旁邊排放著幾十本寫過的冊頁。翻開一冊,小楷工整雅致;再翻一冊,魏筆蒼勁古樸,一筆一行里,都是歲月浸過的扎實。
安坐之后,我們談話投機。這時候我的好友趙榕老師也趕了過來,更添文墨氣息。先生為人和善,字如其人。他說:“學書不參通古碑之法,終不古,為俗筆也!以古人為法,而后能悟生于古法之外?!?先生言語精湛、意境深遠,再加上他別具一格的作品融入古人之精髓,讓人對書法的心境無限放大。
先生為我們講解了運筆的輕重、章法的布局,以及如何從古人的碑帖里走出來,與自己心靈對話。他說,探索筆墨世界要融會貫通、直入化境,其實學書就是學品,書品即人品。學書者當貴在堅持、耐住寂寞,人品與書品并進,勤奮與收獲同行,方為圓滿。
隨后,先生帶我們?nèi)ビ^看他的書法展館。整個展廳里,掛滿了他兩年來的書法精品:
- 楷書端嚴如君子立堂;
- 隸書古樸似老松盤根;
- 行書則如流水遇石,緩急有度;
- 尤其是他的草書,真乃筆勢如龍蛇游走,提按轉(zhuǎn)折見功底,墨色枯潤藏韻味,字里行間又帶著一股子灑脫豪放氣度,既見傳統(tǒng)功力,又有鮮活性情。
好??!從心里來講就是一個好!此刻我仿佛融入了他的書法殿堂,恰似在這個初冬的季節(jié),風掃落葉,鋪展成一部完美的草書景象。
我突然覺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觀賞白露先生的草書風格——那里有別有洞天的藝術境界,爭奇斗艷的風姿旋律。仿佛讓人體驗到狂風暴雨、古漠大風的激烈壯闊,又能感受到麗日和風、幽蘭空谷的清爽柔和,更能品味到滿漢全席的酸甜苦辣。如此乎,甚好!甚好!
先生指著一幅作品笑著說:“這是我前段時間寫的。當時覺得一張宣紙不好,無意扔進了廢紙桶,后來不知怎么又想撿了回來,重新鋪紙、提筆揮毫,沒想到竟成了一幅完美的作品,讓人欣喜?!?原來,寫字跟過日子一樣,哪有筆筆順意的?懂得收放,才能妙造自然。先生這話,說得我們都頻頻點頭。
我們圍坐案前,聽先生聊書法的歷史——從大汶口陶器符號講到唐宋的法度。他說:“練字如做人,急不得!” 趙榕老師問:“先生寫這么多,從不覺得累嗎?” 先生笑著搖頭:“喜歡就不累。有時寫到深夜,窗外的燈都滅了,唯有我桌案上的燈還亮著,依稀古人才能懂。這墨香裹著真誠,心里踏實?。 ?先生的語言生動,讓我們深受感動。
白露先生對書法的酷愛、內(nèi)在的堅持與執(zhí)著的藝術追求,注定使他筆墨生輝、再造乾坤。如同墨滴浸染清水的過程:渲染、散開、旋轉(zhuǎn)、纏繞,最終與之融合,成為不可分割的一體。
而書之妙道,在于出筆意在筆先,腕力之功盡顯:飛白如瀑,飄者如雪,斷者如霧,掛者如簾——此當先生矣!先生用功之勤、取法之高遠、技法之嫻熟,能有如此成就,令我可敬可佩!
研墨,續(xù)紙!
我和麗萍、趙榕遂旁立于案邊,靜靜觀賞白露先生現(xiàn)場揮毫。他的字帶著唐朝的氣息輕輕走來,墨隨舞動便化為龍、化為鳳,龍飛鳳舞、筆走銀蛇之勢,或許張旭、懷素是他一生的朋友。
臨別時,先生送我們每人一幅字,墨色溫潤,字行里藏著他待人的樸實。我忽然覺得,白露先生的書法之所以動人,并非因為技巧有多高超,而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勤奮、溫厚與熱愛,都揉進了每一筆里。
墨香裊裊處,不僅有漢字的風骨,更有一位書法家對傳統(tǒng)的敬畏、對朋友的真誠。這樣的人,這樣的字,都值得我們細細珍藏、慢慢品味。
沏一壺香茗
飄一縷墨香
這風吟綿和的日子
愿與白露兄
情真意長
白露先生,硯田墨耕,君子之風。臨古碑之跡,研歷來尺牘,寄翰墨于翱翔。
朝匆匆以磨礪
暮勤勤而有向
墨飛飛以求真
硯錚錚而露芒
相識是一種緣,而我與白露先生的相知,則是這份緣的開始。
陳文舉手稿于濟南文軒書院
2025年12月5日夜
墨香里的風骨與赤誠——讀《訪中國著名書法家白露先生》有感(編者:心聲)
讀完陳文舉先生的訪記,仿佛親歷了一場與書法大家的文墨之約,字里行間的墨香與溫情,讓人久久回味。作為與白露先生同鄉(xiāng)的編者,我早聞其名、久仰其風采。2024年4月14日先生赴肥城白云小學訪友,有幸經(jīng)武老師目睹他現(xiàn)場揮毫潑墨的盛景——其草書龍飛鳳舞、氣勢磅礴,筆勢如驚雷破陣,墨色似流云漫卷,那份酣暢淋漓的藝術感染力,至今想來仍令人贊嘆不已!
白露先生的形象,在訪記細膩的筆觸與同鄉(xiāng)的真切記憶中愈發(fā)鮮活:他是博覽群書、碑帖不離手的學者,是筆走龍蛇、技法精湛的書家,更是謙和內(nèi)斂、通透豁達的君子。
最動人的,是先生對書法的純粹熱愛。深夜孤燈相伴,墨香為友,“喜歡就不累”的質(zhì)樸話語,道盡了藝術家的執(zhí)著與堅守。那些被翻軟的碑帖、寫滿批注的冊頁、數(shù)十本扎實的冊頁,無不印證著“硯田墨耕”的勤勉——書法于他,早已不是謀生之技,而是融入骨血的信仰。先生常說“學書不參通古碑之法,終不古”,這份對傳統(tǒng)的敬畏,讓他的作品既扎根古法,又不失性情,楷書端嚴、草書豪放,每一筆都藏著漢字的千年風骨。
更難得的是先生“書品即人品”的人生信條。他待人溫厚,贈字時的樸實真誠;他處世通透,“寫字跟過日子一樣,懂得收放,才能妙造自然”的人生智慧;他耐住寂寞、堅持不輟的修行態(tài)度,都讓書法藝術超越了筆墨本身,成為人格的寫照。廢紙重生的意外佳作,恰是先生人生哲學的生動注腳——缺憾中藏著機遇,堅守中自有天地。
這篇訪記不僅讓我重溫了書法藝術的魅力,更加深了對同鄉(xiāng)先生的敬意。在快節(jié)奏的當下,白露先生用筆墨告訴我們:真正的熱愛,能抵歲月漫長;真正的藝術,必源于品格與修行。墨香裊裊處,是傳統(tǒng)的傳承,是人心的沉靜,更是值得我們每個人珍視的精神力量。也愈發(fā)期待未來能有機會再睹先生揮毫風采,親炙其藝術風范與君子之風。
白露,原名白樹豐,別署豐草堂,1968年生于山東肥城。他是中央國家機關書法家協(xié)會理事、中國法官協(xié)會法院文化分會書法社社員、山東法官協(xié)會書畫攝影分會秘書長,兼蓄諸體,尤重大草,作品曾被中國國家畫院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