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雨巷文學社
歷代書法家趣事
作者：陳繼生 - 杭州
第三十九篇
此人碑刻六個大字，唯一留存的“飛白書”，
來自中國唯一的女皇帝
說起中國唯一的女皇帝，誰都知道：那就是武則天。其父武士彟從事木材生意，家境殷實。李淵在太原起兵反隋，武家曾經資助錢糧衣物，為唐朝開國功臣。此人 14 歲入后宮，為唐太宗才人。唐太宗時她封為昭儀，永徽六年（655 年）成為皇后。上元元年（674 年）加號“天后”，與高宗并稱“二圣”，參預朝政。天授元年（690 年）此人稱帝，改國號為周。神龍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公元 705 年 12 月 16 日）在上陽宮崩逝，終年 82 歲。
傳說武則天還在幼年襁褓時，相師袁天罡一見武則天的母親大為吃驚：“夫人的骨相，一定能生貴子！”其母就把二個兒子領出來讓袁天罡看，可一看說他們只能官至三品。再叫來武則天的姐姐，袁言：“此女貴而不利夫”。最后保姆抱來男孩打扮的武則天，袁一見大為震驚，說此孩“龍瞳鳳頸，極貴驗也”。還說：“若為女子有憾，本前程不可限量，將來必為天下之王！”
武則天為改革文化，創(chuàng)造了則天文字。部分則天文字還傳到日本，成為某些日本人的人名用字。
武則天稱帝前一年，改名為“曌”。曌是“照”在則天文字中的寫法，取“日月當空”之意。又作“瞾”，取“雙目當空”之意。武則天認為自己好像日、月一樣崇高，凌掛于天空之上。
對于李世民在位時期，武則天在宮中的生活，史書并沒有詳細的描述，僅見武則天在晚年時回憶自己為李世民馴馬一事。李世民有馬名叫獅子驄，肥壯任性，沒有人能馴服它。武則天當時侍奉在側，對李世民說：“我能制服它，但需要有三件東西：一是鐵鞭，二是鐵棍，三是匕首。用鐵鞭抽打它，不服，則用鐵棍敲擊它的腦袋，又不服，則用匕首割斷它的喉管?！崩钍烂衤牶?，頗為夸贊武則天的志氣。
武則天廣涉文史，頗有詩才。曾召文學侍臣周茂思、范履冰等編纂《要覽》《字?！芳啊稑窌洝返葧?，有《垂拱集》100 卷、 《金輪集》10 卷，今已佚。另撰有《臣軌》2 卷，原書久佚，現有《粵雅堂叢書》本，據日本《佚存叢書》本刊行。
《全唐詩》收錄有其詩 46 首，如《如意娘》《曳鼎歌》《唐享昊天樂》（第一至第十二）、《臘日宣詔幸上苑》等?！度圃娡饩帯芳啊度圃娎m(xù)拾》補其詩 3 首、詩序 1 首?！度莆摹蜂浻衅湮?4 卷。
武則天除精通史籍詩文之外，還精于書法。尤其精于飛白書和行、草書。所謂“飛白”就是在筆畫中具有絲絲露白特點的書法，難度極大，但看上去卻極為高雅。有大臣就上表說：“蒙恩作飛白書，題臣等名字垂賜，跪呈寶貺，仰戴瓊文，如批七曜之圖，似發(fā)五神之檢。冠六文而首出，掩八體而孤騫……鐘繇竭力而難比，伯英絕筋而不逮。則知乃神乃圣，包眾智而同歸；多才多藝，總群芳而兼善?！蔽鋭t天的書法造詣于此可見一斑。
武周圣歷二年（699年）二月初四，武則天由洛陽赴嵩山封禪，返回時留宿于緱山升仙太子廟，一時觸景生情而撰寫碑文，并親為書丹。碑文表面記述周靈王時太子晉升仙故事，實則歌頌武周盛世。筆法婉約流暢，意態(tài)縱橫。碑額“升仙太子之碑”六字，以“飛白體”書就，筆劃中絲絲露白。碑文 33 行，每行 66 字，行書和草書相間，接近章草書體。碑文上下款和碑陰的《游仙篇》雜言詩、題名等，分別出自唐代書法名家薛稷、鐘紹京之手。
北宋《宣和書譜》稱：“武后本喜作字，初得晉王導十世孫王方慶者家藏祖父二十八人書跡，摹拓把玩，自此筆力益進，其行骎骎稍能，有丈夫勝氣?！眰魇罆E有《薦福寺題額》《崇福寺題額》及《周升仙太子碑》等?！缎蜁V》又稱宋時御府藏有武則天的《夜宴詩》。但這些墨跡至今大都散失。
歷史上記載：蔡邕、王羲之、歐陽詢、李世民、唐高宗李治、武則天等，皆擅“飛白書”，只有武則天“升仙太子之碑”六字碑額尚存。早在明代就已成孤證，明代金石家趙涵《石墨鐫華》曰：“碑首升仙太子之碑六個大字，飛白書，作鳥形，亦佳。飛白書久不傳與世，此其僅存者耳”。
武則天對飛白書情有獨鐘，曾以飛白書寫大臣的姓名賜予大臣。這可能與唐太宗、唐高宗喜好有關，武則天十四歲入宮，前后侍奉唐太宗、唐高宗，這兩個皇帝恰恰擅長飛白書。
升仙太子碑也是我國行草書碑刻最早的一種，兩千多字都是由她親撰并書丹。其中“口”字和撇捺等筆，專襲王羲之偶有的方折，加重筆力使字態(tài)奇崛。“門”字右邊的豎畫，十分堅勁有力，顯得大刀闊斧。所以許多書法評論家稱贊武則天的草書，僅次于孫過庭的《書譜》，實不過分。升仙太子碑被譽為“中國最美 100 幅傳世書法”之一，不愧為我國書法寶庫中的珍品！
武則天精通文史、熟諳藝術，尤其愛好書法。對于王羲之的字帖，更是愛如珍寶，曾遍尋王羲之真跡。鳳閣侍郎王方慶是王羲之十世孫，愿獻王氏一門真跡。武則天得到真跡、喜出望外，為此特別在武成殿召集群臣，共享王氏書法真跡，并令中書令崔融作《寶章集》記錄此事。后來王氏后人沒有守住先祖真跡，反而是武則天命人臨摹的版本成為唯一接近王羲之真跡的書法珍品。
古代著名女書法家知名度高的，除了王羲之的老師衛(wèi)夫人，另一位就是女皇武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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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編輯：陳繼業(yè)
（2025年 12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