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文學(xué)獎”全國首屆文藝精品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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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首屆,23大機構(gòu)強強聯(lián)合】?。?/b>
大賽日期:2025年10月26--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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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恩澤,男,湖南湘西人。 大學(xué)本科在讀,中國散文網(wǎng)會員 ,自由文學(xué)創(chuàng)作者,前期主要集中于古詩詞,現(xiàn)代詩,近年來開始逐漸轉(zhuǎn)向于散文小說領(lǐng)域,美篇平臺人氣作家,曾獲“華耀文學(xué)獎全國詩詞大賽優(yōu)秀獎”“第四屆三亞杯當(dāng)代華語文學(xué)大賽金獎”“灰鴿子杯征文大賽優(yōu)秀作品獎”“邵陽學(xué)院詩雅杯征文大賽二等獎”“河南農(nóng)業(yè)大學(xué)黃河杯征文大賽一等獎”等各種中大型文學(xué)獎項,文學(xué)作品曾發(fā)表于江蘇省一級刊物《三角洲雜志》《湘西團結(jié)報》《中國散文網(wǎng)》《美篇文學(xué)創(chuàng)作平臺》等多家媒體報刊。

?錯過的那句話
文/張恩澤
媽走了三天,喪事辦完了,人才算真正走了。
親戚們都散了,老屋一下子就空了,空得能聽見灰塵往下掉的聲音。我一個人坐在堂屋那張掉漆的八仙桌旁,媽生前最愛坐在這擦桌子,一擦就是一下午。現(xiàn)在桌上落了薄薄一層灰,沒人擦了。屋里有股說不出的冷,不是天氣的冷,是那種從墻角、從灶臺、從媽睡過的舊木床里絲絲往外冒的,能鉆進骨頭縫里的冷。
我腦子里跟放電影似的,一遍遍過著三天前那通最后的視頻電話。
那天我正在工地上趕工,腳手架上風(fēng)大,安全帽的帶子勒得下巴生疼。手機在兜里震個沒完,我掏出來一看,是媽。我劃開接聽,屏幕里是她那張堆著笑的臉,眼角的皺紋擠得更深了?!把笱?,吃飯了沒?”她那邊安安靜靜,襯得我這邊電鉆聲刺耳得要命。
“剛吃完!盒飯!媽你有事?”我吼著說,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又咸又澀。
“沒事,沒事,”她趕緊擺手,“看你那邊挺忙的,掛了吧,你忙你的,我沒事?!?/p>
屏幕暗下去之前,我好像看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工頭在底下喊我,我也沒多想,就把手機塞回兜里。我當(dāng)時心里甚至閃過一絲不耐煩,覺得媽總是挑我最忙的時候打過來,翻來覆去也就那幾句話。
就是這通電話,隔了不到十個鐘頭,鄰居王叔就打來了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是抖的:“洋洋,你快回來吧,你媽……沒了?!?/p>
他說,是早上送菜過去,敲了半天門沒人應(yīng),撞開門才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涼了,就倒在電話邊上。醫(yī)生說是突發(fā)的心梗,走得很快,沒受罪。
沒受罪……我反復(fù)嚼著這三個字,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喘不過氣。
料理后事的幾天,我像個木偶,被親戚們推著走,磕頭,燒紙,落淚。直到所有人都走了,我坐在這空屋子里,那股叫“遺憾”的東西才像潮水一樣,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我淹沒。
我開始收拾她的遺物。其實也沒什么東西,幾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衣裳,疊得整整齊齊,箱子一打開,還是那股熟悉的、混著皂角和陽光的味兒。我把她的手機充上電,那是我前年給她買的,一個很便宜的智能機,但她總說太貴了,怕弄壞。
開機很慢,屏幕亮起,壁紙是我過年回家時她偷拍的一張照片,我正狼吞虎咽地吃著她做的手搟面,笑得像個傻子。
我點開微信,她會用的功能不多,主要就是跟我視頻,還有給親戚們的朋友圈點贊。我跟她的聊天記錄,大部分是我轉(zhuǎn)賬的記錄,底下跟著一句“發(fā)工資了,給您”,然后是她發(fā)來的一條條語音。
我點開一條聽。
“洋洋,錢收到了。你在外頭別太省,該吃就吃,別老吃盒飯,沒營養(yǎng)?!彼穆曇魳泛呛堑?,跟平時視頻里一模一樣。
我又點開一條。
“今天天氣好,我把你的被子拿出去曬了曬,太陽味兒可足了。”
……
我一條條地往下聽,聽著她樂呵呵的聲音,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以前怎么就沒覺得,她這語音里的笑聲,有點太用力了呢?
無意間,我滑到了一個叫“文件傳輸助手”的對話框。我從沒見她用過這個。我點了進去,最新的記錄是三天前,就是我們最后一次通話的那個晚上。
那是一段語音,沒有發(fā)給我。
我把手機貼在耳朵上,點了播放。
里面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然后是她一聲輕輕的嘆息,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疲憊?!皠⒀蟀 彼穆曇艉茌p,很猶豫,“媽就是……就是……”
語音到這里就斷了。
我往上翻,里面存著好多這樣沒發(fā)出去的語音和文字。
一條文字草稿:“今天鄰居王阿姨給我送了她自己包的酸菜餃子,你最愛吃的餡。我吃了幾個,剩下的放冰箱了。要是你在家就好了?!?/p>
一條語音,能聽到背景里天氣預(yù)報的聲音:“……明天要降溫,你工地上冷,那件厚的棉襖找出來穿上,別只要風(fēng)度不要溫度……”
我手指抖得厲害,繼續(xù)往下翻。我看到了一排排、一行行、單獨的三個字。
“我想你?!?/p>
發(fā)送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半。
“我想你了?!?/p>
發(fā)送時間是凌晨一點。
后面還有好幾條,都是這三個字,有的后面還跟著一個笑臉,有的什么都沒有,全都靜靜地躺在這小小的對話框里,像被遺忘在角落里的心事。
我終于找到了一條完整的、錄了很久的語音。點開,是她壓得極低、像在自言自語的聲音。
“我想你了……我想你了……兒子,媽想你了……”她一遍遍地練習(xí)著,像一個初學(xué)的孩子在念課文。然后,是一聲長長的嘆息,她用更小的聲音埋怨自己:“唉,跟他說這個干啥,凈給他添亂,讓他分心?!?/p>
錄音的最后,我聽見了她起身,倒水的聲音,然后她好像就坐在桌子前,對著手機,用我們視頻時那種熟悉又快活的口調(diào),又錄了一句:“洋洋,你忙你的,媽沒事兒!”
我把手機死死地攥在手里,像是攥著一顆燒紅的炭,燙得我整個胸口都在疼。
在床頭的抽屜里,我找到了一個小本子,是那種學(xué)生用的練習(xí)本。前面幾頁記著一些零散的賬目,買菜花了多少錢,水電費多少錢。往后翻,就成了她的日記。字寫得歪歪扭扭,很多還是錯別字。
“三月五號,晴。洋洋視頻了,看著瘦了,讓他多吃點,他總說好,也不知聽沒聽進去?!?/p>
“四月十號,下雨。膝蓋又疼了,沒跟他說。他在工地上爬上爬下的,夠累了,不能再讓他操心家里的事?!?/p>
我翻到最后一頁,墨跡還是新的。日期就是我們最后通話的那天。
“今天看到他了,他那邊吵得很,聽聲音就知道是個大工地,風(fēng)刮得呼呼的。他好像有點不耐煩,我趕緊讓他掛了。其實,我就是想跟他說,王叔家的孫子從上?;貋砹?,給他奶奶帶了好多東西,我站在門口看了好久,心里有點羨慕?!?/p>
本子的最后,是兩行字。
第一行寫著:“兒子,我想你了。”這四個字又被筆重重地劃掉了。
第二行是:“你忙你的吧?!?/p>
我坐在那,看著本子上的字,屋子里的空氣好像瞬間凝固了,變成一把把冰刀,扎在我心上。我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夕陽正往下沉,把村口的炊煙染得金黃。這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景象,以前總覺得看膩了,一心只想往外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世界上最讓人心安的風(fēng)景。
我掏出手機,點開媽那個再也不會有回復(fù)的微信頭像,手指在屏幕上顫抖著,一個字一個字地打上去。
“媽,我回來了。我也想你了?!?/p>
我知道,這句話,她永遠也聽不見了。它將和母親那個小小的練習(xí)本、那幾段沒能發(fā)出的語音一起,變成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跟著我一輩子。
風(fēng)吹過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葉子沙沙作響,像一聲聲悠長的嘆息,更像母親那一句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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